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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esp;&esp;重症病区静谧无声，拐角外的楼道里堆满了病人家属的草席与薄被，无数目光汇聚在一扇门上，祈盼着自己的家人能平安从门后出来。

&esp;&esp;套上一层无菌服，褚淮搓着手走进病房，注意到蒋德辉平躺着，睁着眼睛听床边的护士说话。

&esp;&esp;“老爷子，刚刚给你测了体温，有点子发烧嘞，我喊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esp;&esp;怕老人家听不清，护士是趴在他耳边说话的。

&esp;&esp;褚淮走近先看床边监护仪，又检查了排尿情况，转到床位查看药单时问：“病人今天药都打完了？”

&esp;&esp;护士点头说：“是，大概早上5点就开始低烧了，一直在物理降温，两个小时前体温爬到了379，马上查了血常规，白细胞比昨天高了很多。”

&esp;&esp;褚淮却不慌不忙，“排尿正常，血尿也淡了很多。白细胞虽然升高，但还在伤后可观数值内，抗感染的药刚打进去，接下来每隔一个小时测一次体温，继续升高再给我发消息，辛苦了。”

&esp;&esp;他的话声才落，听见病床上的老爷子突然艰难出声。

&esp;&esp;“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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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esp;&esp;被万恶的资本家压榨，来晚了，多更一丢丢～

&esp;&esp;程光不会和主角中的任何一个人有感情线的，这一点你们放心，他还有每个出场人物的存在都有角色意义的。

&esp;&esp;担责

&esp;&esp;“怎么了，还觉得疼吗？”褚淮问着，俯身靠近蒋德辉，侧耳听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esp;&esp;老人的手缠满了纱布，洁白的网格间透着黄红血污，焦腥气与苦药味混杂交融，猛的灌入旁人鼻腔。

&esp;&esp;高烧使得他精神萎靡，想要抬起手，却难以动弹，只能看一眼褚淮，移动视线看向床边的护士。

&esp;&esp;他气息微弱得在呼吸面罩上留下的湿雾淡薄，罩着的嘴唇因大火焚烧而焦化肿大外翻，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esp;&esp;“谢谢你，谢谢她。”

&esp;&esp;老人的呼吸道损伤，硬从喉咙挤出的声音沙哑尖锐，旁人听着如同刀片在耳膜上刮。

&esp;&esp;褚淮闻言后垂眸淡笑了笑，直起身对护士说：“老人说想谢谢你。”

&esp;&esp;护士停下手上的忙碌，注视着床上的病人好一会，显然是没想到会得到他的感谢。

&esp;&esp;她笑着低下头打趣：“谢谢我啊，昨天不是还骂我来着？”

&esp;&esp;蒋德辉又一次尝试抬手，似乎是想搭一下护士的手背，却依旧以失败告终。

&esp;&esp;“出去、奶茶、请你。”

&esp;&esp;在重症病区工作时，经常会接触到像蒋德辉这样的病人，他们正经历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病痛折磨，在生死边缘挣扎，难以自控的生理反应与情绪波动，将人性的弱点完全暴露。

&esp;&esp;所以在听到病人的抱怨和辱骂时，护士们即使心里有气，也在习以为常与忙碌的工作中，很快将其抛诸脑后。

&esp;&esp;护士重新调整好病人手的位置，笑问：“老人家，您还知道奶茶啊。”

&esp;&esp;蒋德辉微微点了点头，“知道……年轻人、爱喝。”

&esp;&esp;护士顺应地说：“行啊，等您伤好了，从这儿出去请我。”

&esp;&esp;她轻拍了拍蒋德辉的手腕，温声贴耳说：“老爷子，您要是困了先睡会儿，我一会再来给您量遍体温！”

&esp;&esp;见老人点头，护士推车离开的声响也刻意放得更轻更缓，扭头对一旁的医生闲聊了一嘴：“如果没有发生意外，老人家大概是位挺慈祥的长辈。”

&esp;&esp;可惜她亲眼见到的，是如今垂危的脆弱生命。

&esp;&esp;褚淮无波无澜地将药单挂回病床床位，不作多余评价，只说：“病人体温如有异常波动，立即联系我，辛苦了。”

&esp;&esp;得到这样冷漠的回应，有再多分享欲也荡然无存，护士收起笑容，只剩同事间的礼貌回道：“好的，褚医生。”

&esp;&esp;望着医生果断离开的背影，那名护士回到导医台时，拽了拽同事的袖子小声唠起了嗑：“小姚，不是说褚医生脾气挺好的吗，我怎么觉得他好冷漠，比其他主任要不好说话得多。”

&esp;&esp;小姚护士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眼底乌青满满地说：“褚医生是蛮好的啊，我认识几个烧伤科的，都觉得他人不错，咱们郑主任之前也说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