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杳憋笑,故作严肃说:“没成年的小孩,不许说脏话。”
许林从凳子上弹起来,就要去拉钟杳的脸,“我没成年,你看看你自己脸上的婴儿肥,到底是谁没成年。”
周璟晚眼见钟杳要被掐脸,赶忙站起来拉架。
许林就此作罢,还不忘嘟囔:“你有你的晚晚哥哥护着你,我姐只知道天天骂我揍我。”
“行了,”周璟晚拍拍许林的肩,“你俩多大了,还玩掐脸的小孩子把戏。你看你姐忙成那样,去帮帮忙。”
“哦……对了,”许林转身神秘地说,“晚上你们学校南门罗锅桥见,有好东西给你们。”
说完,许林就被许红揪着耳朵拽进了厨房帮忙。
周璟晚和钟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着摇摇头。
许林今年高三,正是抓紧学习的时候,许红能让他出门才怪。更何况,他每次偷偷说要给他们看新鲜玩意,其实都是一些小孩子故作成熟的把戏。
要么是从小摊贩那里买来劣质的打火机,给周璟晚和钟杳表演的时候,差点把钟杳的头发点着,被周璟晚没收打火机,被许红大揍一顿。
要么就是不知道从哪儿淘来几根香烟,结果没等抽,就发现掉渣渣,是商家装了木屑糊弄小屁孩的。
钟杳收拾好画板,冲厨房喊道:“红姐,我们吃好了,先走啦!”
“哎!再来啊!”
许林的声音又传出来:“晚上等我!”
“等你个大头鬼!在家写作业!”许红立刻给了许林头上一拳。
“姐!别打我头!要不考不上大学了!”
周璟晚听到后无奈笑着摇摇头,帮钟杳拿起画板,准备出门。
没想到在门口,钟杳突然被一个帽子戴的极低的强壮男人撞了一个趔趄。
周璟晚刚扶住钟杳,那个男人便飞也似地跑了。
“没什么事,是我没看见他。”钟杳说。
周璟晚应了一声,没再在意。
两人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钟杳一路说着自己剧本的镜头想要如何推进,光从哪边打,演员要选什么特质的。
周璟晚一直笑着听着,没插话,只是时时注意钟杳后退走时,路上有没有障碍物。
这样一逛,就逛到了太阳落山,也逛到了许林说的z大南门罗锅桥附近。
钟杳说:“我们去罗锅桥上看看吧。”
周璟晚:“好。”
落日余晖,正好悬于桥上。
离的好远,钟杳就被此情此景惊艳住,拿出画板,在白日成形的画中,添了几笔。不是一模一样的落日,但是加在了斜上方,一颗火红的太阳。
周璟晚一扫,太阳下方钟杳画了一个雕塑,样子是个男人。
落日好像给了钟杳灵感,他抱着画板跑到桥上冲着太阳的方向坐下,开始飞快作画。
周璟晚慢慢走到他身边,也看清了钟杳在画什么。
一轮太阳高挂于空,一个舞者在草地中翩翩起舞,他的脚下藤蔓丛生,向上肆意生长。
舞者旁是一座人形雕塑,它的头上肩上落满了雪,在阳光的映射下,雪在慢慢融化,雕塑外面坚硬的外壳开始碎裂,露出了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