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必要,她温柔的视线始终围在徐怀舟身上,她知晓心上人盖着盖头看不清路,特意放慢了脚步,随着他的脚步踩在撒着五谷杂粮的毡席上。
一步一步,迎着祝福,拜过高堂,拜过天地,随着妻夫对拜一声唱喏,她终于可以昭告天下,徐怀舟是她明媒正娶的夫!
任何人都不可抢,不可夺,不可欺!
“听说这场大婚,是状元娘在琼林宴上不求达官显贵,金银珠玉,独独请的一纸赐婚,这份殊荣徐家少爷真是独一份的好福气啊。”
“好羡慕徐哥哥,楚状元对他那般宝贝,婚后可不是如珠如宝的宠着。”
“听说这婚期定的仓促,可我看这布置规格,哪处不彰显楚家的处处用心。”
宾客忍不住感叹道,特别是男儿家,无不羡慕徐怀舟。
男儿家名节何其重要,但这位年轻的状元娘却分毫不在意,还为了解男方的不安和堵住悠悠众口,用苦读十年的荣耀求娶一份不可离的天家赐婚!
凤姮垂眼,看向身旁弯眸看着婚礼,目光盈盈的青玉。
听说她的大婚,耀鸟迎亲,绫罗铺地,八抬大轿将小公子迎进了东宫。
可她都不知道,独独缺席。
更甚至时日无多。
凤姮低眸,袖下的手握住了身旁素手,能明显感到身旁之人情绪一顿,看向她的墨瞳里含着错愕。
凤姮低叹:“抱歉,是我亏待了小公子。”
青玉一愣过后,墨瞳里的笑意猝然溢散开来,潋滟横波,忍不住扑进了凤姮怀里。
“殿下,您怎么这么好啊。”好到他该怎样劝自己放手。
美人一笑胜花开满城,阳春三里。
凤姮揽着怀中美人,下巴抵着他光洁的额头。
她和青玉的初次大婚没有喜悦,没有祝福,没有羡艳,但没关系,她会补上。
……
新郎被扶进洞房,新娘前来敬酒。
酒杯相抵时,楚柯笑容感激:“微臣多谢太女殿下!”
凤姮举杯贺喜,笑着道:“恭喜心愿达成,不必谢孤,这都是你应得的回报。”
楚柯笑容扩大。
大红婚服衬的她肤色愈白面色红润,一贯清冷沉稳的眉眼含着止不住的笑意,金钗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晃,被太阳折射出暖芒。
她又去向驸马崔妧敬酒。
“好苗子啊,还是个痴情种,可惜怎么被调去了渝州那么偏的地方。”
有人给她道不平。
“唉可不是,还要多亏了驸马娘在朝会上美言,不然才刚新婚就要别离,这要是我和我夫郎啊,我可受不了。”
“诸位抬爱了,我并未多言只是不愿见恩爱之人分离罢了。”崔妧道。
她饮下楚柯敬过来的酒,整个人温润如一块上佳的美玉,让人忍不住放下戒心,想对她说心里话。
至于梁文妡那桌,四大纨绔都醉了,醉眼蒙眬的张小姐正抱着梁文妡痛哭:“姐妹,还是你懂我们!”
孙悲愤,“你都不知道我们憋的有多辛苦,最近更是连酒都不敢喝,就怕酒后胡言!”
梁文妡:“确实让姐妹几个受苦了,这样,改明我去书局将那批《解惑》全买空了,让姐妹们放心大胆的查。”
“姐妹够仗义!”李芸举杯,“你这个朋友我们认下了,以后打马球,嗝,我们带你赢!”
“好!”梁文妡朗笑着和她碰杯。
王打了个嗝,趴在桌子上嘀咕道:“就是可别,嗝,被别人买走了。”
梁文妡洗手时还想着,这几个小姑娘还挺有意思,把时博士的《解惑》教科书书皮包在了禁书上,还胆子大的带去了书局嘚瑟。
成功搞丢后天天哭着去书局找,不敢多说半个字,但偏偏她们都是纨绔,家中父母还有老师都以为她们奋进了,欣慰之余天天抽背课业。
零个人在意,她们悲伤的快要碎掉了。
当然,这些秘密听听就行了,也不必和旁人多言,比如太女殿下。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审出什么来了?”
东宫的地牢里,梁文妡洗完手,就看见凤姮下来问道。
“审他?蠢货一个,根本不需要多费口舌,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梁文妡擦着手上的水嘲道。
她挑眉看向凤姮:“不知幕后之人太女殿下可有眉目了?辞苏快到盛京了,伤他之人可必须要揪出来,由他亲自处理才是!”
凤姮负手而立,“过两天孤会去找国师离开盛京,孤一走丹铅也快回来了,这个档口她们势必会抓住,露出狐狸尾巴。”
她勾唇看向梁文妡:“梁姐应该能处理这些事吧。”
“放心,对付贱人我很有一套。”梁文妡擦完手,和她相视一笑。
“说来,太女就这样放心我?在下可没有什么忠君尊卑的思想。”梁文妡盯着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