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溪一懵,嘴里的柠檬茶还没有下肚,她看了看谢京淮,又垂下眼看了看自己抱着的奶茶杯,尴尬得脸都烧了起来。
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咽下去还是怎么办。
可是她喝都喝了,这都到嘴里了,总不能再吐出来吧,这么想着简溪咕咚一声把嘴里的柠檬水咽下去。
谢京淮没有再说话,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她喝错杯子而古怪起来,她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
然后也喝不下去了,把手里捧着的柠檬水让回到原处。
谢京淮微掀眼帘,淡淡地轻扫了过来,视线在她的手上停留两秒,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这是还给我?”。
被他这么一点,简溪才后知后觉,自己又干了件蠢事。
都被她抱着喝了好多口了,又放回去,这不明显就是重新还给他吗?被她喝过的东西,难道还要让他继续喝?
顿时,她尴尬得恨不得把脸捂进衣服里。
简溪咬了咬唇,又伸手把柠檬水拿了过来,她低头看着吸管发呆。
这也不能继续喝啊,现在知道是他喝过的了,她再继续喝,那像什么样。
她盯着吸管看了好几秒,然后又把这杯柠檬水放回去,笑得有点窘:“我喝饱了,不喝了。”。
谢京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向来平静淡漠的深邃眼瞳,此时有似有若无的笑意。简溪也没空去关注这么多,她吃饱喝足,又大部分的药水下去,感觉病症轻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不冷不热又不饿,这就让她开始昏昏欲睡了。
意识迷糊间,似乎听到谢京淮磁性的嗓音让她安心睡会,他会喊她。
她这才完全没有负担,踏实得睡着了。
虽然病情得到了缓解,但简溪的脸色还是稍显苍白憔悴的,不复以往的明媚活力,脸颊血色很少,嘴唇也是略显苍白的。
即使自知不应该,但谢京淮的眼睛还是在简溪缺少血色的唇间停留了片刻,是完全袒露的心疼、贪恋以及压抑的晦涩。
这唇他记得是软软的,温热的,不涂口红的时候也是好看的红色,不是现在这样毫无光泽的枯白。
他的视线黏在她身上,拔都拔不掉,即使病色也是美的,破碎得让人想捧起来。她靠在椅背上睡着,头微微往一侧歪着,额前有发丝滑落在脸上。
等谢京淮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她的脸,微凉的、柔软的触感。他的指腹停留短暂的两秒,然后小心翼翼将她脸上的发丝拿下去。
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他才逐渐远离,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侧目看着她的睡颜,见她脖子有点歪斜靠在椅背上,眉心微微皱着,他犹豫片刻,往她的方向挪了挪,伸出手想将她的头揽过来。
正好她此时换了个姿势,他伸出的手空置在空气中,几秒后,谢京淮修长的手指轻微收拢,克制地收回了手,也克制了那瞬间想逾越的心。
她是他堂弟的未婚妻,在这个时候他不该也不能做越轨之事。
虽然他想过千百次,很多个瞬间都让他想争夺之心快要冲破限制,但不应该是现在,至少不该在她生病的时候。
她是如此的爱谢临,又是如此的不待见他,若被她发现他的有所图她只怕会暗恨他的卑劣。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不能被旁人知晓,更不能被她察觉。
简溪大约睡了半小时,迷迷糊糊睁开眼,她有一瞬的茫然和怔愣,第一时间往旁边的座位看了一下。
见谢京淮抱臂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一副慵懒的随意模样在闭目养神。
她莫名轻叹了一下。
原来不是做梦。
再看瓶里的药水,已经所剩不多,应该最多再过十几分钟就能结束。此时谢京淮悠悠睁开眼睛,简溪再次道谢,并且突然想起,问他为什么还没有开始挂水。
谢京淮脸不红心不跳撒谎:“你睡着的那会已经挂完了。”。
简溪惊讶:“啊?这么快?”。
谢京淮点头:“我症状轻用的药少。”。
不知不觉十几分钟过去,简溪终于打完了吊针,谢京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扣:“我司机就在外面,顺道送你回去。”。
简溪正打算打车的,听他这么说就放下了手,说了声谢谢。
上车之后,她下意识往旁边坐坐,跟谢京淮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她惯会避嫌。
谢京淮清冷的视线瞥了过来,语气淡漠地说:“谢临不是还没上班吗?为什么是你一个人来医院?”。
“他怎么能让未婚妻生病的时候一个人?”,他嗓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