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胡恋斩钉截铁。
说完她就后悔了,懊恼地低下头。
“别他妈废话了,带回去审。”沈异攒了一身的戾气,再次扯上胡恋的领口,他猛地一拉,她脖颈上淡青的掐痕突然闯进视线里。
沈异松手,“你和梁月有恩怨?”
胡恋慌忙拢紧衣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异眯起眼睛,“不是梁月掐的?”
胡恋不做声
沈异说:“你和梁月发生了冲突,她掐伤了你,胡永江赶来帮忙,你们父女俩一起……”
“不是,不是。”胡恋大声否认,不住地摇头,她满脸是泪,“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脖子上的痕迹是我爸掐的,是、是梁月姐救了我。”
沈异斜着眼睛看过去,他紧张到频繁吞咽,心底的恐惧一层一层漫上来,他不敢用某个字眼,哑声问:“梁月受、受了很重的伤?”
“没有。”胡恋哭得不能自已,抽噎说:“梁月姐回家了。”
有几分可信度了。
沈异骤然松了一口气,总算真切地觉出自己还活着。
胡恋显然被吓得不轻,抽泣不止。沈异心里着急,只想赶紧问清楚来龙去脉,他没什么耐心地说:“走吧。”
“去哪儿?”胡恋抬眼看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十分无助地说:“我要回家。”
“就去你家。”
沈异架住人,脚步飞快,也不管身后人的踉跄,他一把扯开警戒线,扭头对小伍说:“再去排查这周围的监控,延长排查时段,可疑的人员和车辆,一律不许漏掉。”
“是。”
小伍不敢耽搁,立马回了队里。
怕现场再度遭到破坏,沈异将胡恋带进了卧室,他刻意不关门,大敞着,好让胡恋没那么多心理压力。
胡恋脑子发懵,视线被客厅地上的那些标注所吸引,红色粉笔,白色粉笔,画着形状各异的圈,一旁还贴了标签。
“那些是什么?”她站起来,“我家里怎么会有这些?”
沈异阴沉着脸,冷淡开口,“坐下。”他身上的寒意密密透出来,让人觉得可怖。胡恋只有二十岁,哪经历过这种阵仗,立刻就坐了回去。
她望着沈异,不敢再多问。
沈异拖了把椅子坐下,他精神紧绷到极致,下颌浮着淡青色的胡茬,明明看起来很憔悴,但那双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锐光。
他深呼吸,一遍遍强迫自己冷静,“我再问一遍,你和梁月之间真的没什么恩怨?”
胡恋立刻应答,话语真诚,“没有,真的没有,梁月姐对我特别好,我怎么可能……”
“好!”沈异打断,“那就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我,你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每一个眼神,每一处细节都不准瞒,不准漏。”
胡恋攥紧手心,用力点了点头。
檐上雪积得太厚,终于承不住,簌簌坠在窗台上,闷声一响。
“那天中午……”
胡恋的叙述有些混乱,说着说着便倒回去补充些琐碎的细节,逻辑缠得像团乱麻,但至少证明她没有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