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柏思忖过后,轻笑了声,“你说完了?”
梁月慢慢敛了笑,不明白他的意思。
姜柏说:“说完了就吃饭吧。”
他扽了她手臂一下。
梁月没动,眼底的光倏然熄灭,变得灰暗。
姜柏好像很喜欢看她失望的表情,那是他的恶作剧,残忍的恶作剧。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梁月再也不能无视他的挑衅,狠揪住他领口,情绪喷涌而出,“你到底想怎样?”
她推着他走,直至撞上窗口,“你在报复我,你恨透了我,所以把我囚禁在这里,要我生不如死,你干脆杀了我,你杀了我!”
姜柏垂睨身前的女人,她崩溃地撕扯他,那样子,分明是她恨透了他,他茫然由着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梁月歇斯底里地大喊了几声,这段时间以来积累的情绪彻底决堤,她头脑发晕,撕扯不动姜柏,当即转身砸东西。杯碟碎裂,杂物翻飞,满室狼藉里,她喘着气红了眼,只剩本能的宣泄。
姜柏怕她伤到自己,从后面抱紧她,手臂桎梏住她的双手,胸膛贴紧她颤抖的脊背,他哑声劝,“你听话一点,别闹了。”
梁月在挣扎中,忽然感到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她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软着腿跌下去,满头冷汗。姜柏吓得不轻,立刻将人抱起来,送去了医院。
梁月在医院住了两天。医护人员说的话她听不懂,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或许是得了什么大病?她懒得管,只怔怔盯着点滴袋里的液体,一滴、又一滴,缓慢地往下坠。
第三天,姜柏带她回了家。
梁月躺在床上,精神不怎么好。姜柏一直守在一旁,问:“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他知道等不到答案,坐了几分钟后,就出去了,再回来时,发现梁月已经起来了,她嘴里叼了一支烟,正满屋子地找打火机。
姜柏手里端了一碗鸡汤,他急忙放下,然后没收了她的烟。
梁月披头散发,垂眼站在原地,像个没有意识的木头人。慢慢地,她抬起眼,冷漠又愤恨地看向他,“给我。”
姜柏指节一扳,当着她的面扔进垃圾桶,他睨她,“发什么疯?”
梁月捏紧拳头,身体开始发抖,她脸苍白得厉害,眼眶却是红的,愤怒让她有几分神经质的活气。
她突然笑,“你是不是很怕我会死掉?”
姜柏脸色一变,冷眼看她。
梁月说:“你不让我好好活,却也管不住我去死。”
威胁让她心里痛快了一点,她挑眉看着姜柏笑。
姜柏沉默片刻,也笑起来,他最受不得被人威胁,何况还是爱的人,她怎么能这样。他必须反击,立刻就反击。
他逼近她,语气充满遗憾,“可惜了,我还以为几个月后就能见到你肚皮鼓起来。”
姜柏笑着比划,“这么大?”指尖捏她衣服,撑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要几个月才会动?”他漆黑的眼睛紧盯梁月疑惑的脸,“你要是真有种,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