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
一阵微风吹过来令瞌睡虫飞走,白穗子打起精神也去追寻那道身影。
准确来说,操场上绝大多数同学都在看,或是无聊,或是看热闹,都有。
白穗子也渐渐跑神了,心想,贺嘉名做出这么仗义的事,也不稀奇啦。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少年。
除了这点,他身上还有股劲,骨子里有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责任感。
他像是人们头顶上方更耀眼,能灼伤人的太阳,很大,很热烈。
他是天生的引领者。
所以,她觉得他能跑完。
这会儿,正午时最热的时刻,每个班都在站军姿。
偌大的操场上唯有两个蓝色小点在跑圈。
慢慢的,跑到第五圈,宋翰飞就跟不上了,他头昏眼花,满脸全是豆大的汗珠,就差挤洗头膏了。
他艰难的仰起头,盯着前面不知死活还在跑的某人。
贺嘉名一直处于稳定的节奏,他有控制着步伐,累得不会很快。
跑到半路,他还有空低头把衣袖分别叠起,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臂。
又跑完一圈,半路上,总教官顺手给他递了一瓶水。
贺嘉名站定,笑着说了什么,拧开仰头喝了几口,侧身一把拽住还剩半条命,差点去西天的宋翰飞。
宋翰飞脸红得像猴屁股,半瓶水准确无误的被塞到他怀里让他拿好。
少年拍拍他肩膀让他别跑了,接着,贺嘉名像一头还在成长又疲倦的猎豹,独自慢悠悠踏上操场。
宋翰飞呆呆地捧着水,差点哭出来了。
草,想赚零花钱的不是贺嘉名,缺钱的人也不是贺嘉名。
是他。
平白无故把贺嘉名连累到这份上,他快要自责死了。
昨晚所有男生被罚在楼道集合,宋翰飞想主动承认是他,他刚向前站一点就被贺嘉名拉住手,先一步站出去。
这哥觉得他也算是帮凶吧,也有一份错,他被罚,起码能保一个人。
这个被保的人就是宋翰飞。
从今天起,宋翰飞想,这辈子他唯一认定的兄弟就是贺嘉名了。
够义气。
“这是第八圈了。”
“九圈。”
“第十圈了!”
人群中陆续响起议论声:“太牛了。”
跑完最后一圈后,贺嘉名弯着腰,撑着双腿剧烈呼吸。
额头发丝被汗打湿成墨黑色,他站直,脱下外套拎着,一直低着头缓解呼吸,废了,跑上头忘脱了。
这时,宋翰飞快跑而来递给他矿泉水,被他握着一口气干完了一瓶。
总教练也吹响口哨声,宣布解散。
……
军训最后一天傍晚,全体学生一起携手围成了一个大圈。
教官让想表演的同学一一上来,有女生表演跳舞,也有唱歌的,更有表演魔术的。
这天是最轻松的一天了,热闹非凡,最让多数人期待的还是某个曾经上过教育厅宣传,校领导器重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