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传来挂断的忙音,越羲握紧手机,泪水却扑簌簌掉了下来。
寂静的房间,从安全屋变成了空洞,窗外那些呼啸的寒风无视墙壁,直直朝越羲吹来。
越羲蜷缩着,她伸手抱紧自己,泪水却打湿了被褥。
楼藏月直起身子,眉宇间染上些许浓稠戾气。
客厅里已经无处下脚,唯一一块儿净土,是沙上那几件明显不属于楼藏月、越羲那天匆忙落下的衣物。
直直踩上那些酒瓶的碎渣,地板上如同调色盘的颜色里又多出一抹红色。
她好像没有痛觉,手握上门把手前一刻停下。
侧头看了一眼玄关落地镜前的自己,
太狼狈了,真的和一个疯子没有区别。
越越那么胆小,跟兔子一样的敏感。她看到,会被吓到的。
深吸一口气,手从门把手上撤下。楼藏月快步走回客厅,跪在茶几旁将那些散落一瓶的药瓶拾起,匆忙又粗暴地里面的药片悉数倒入口中。
苦涩尖锐的味道在舌尖弥漫至整个口腔,这些药都是有副作用的,可楼藏月却顾不得这些。
她踉跄着,在沙旁的地毯上坐下,整个人埋进已经没有多少越羲身上气味的衣物里。
手指摩挲着,像是摩挲着那晚手掌下白皙的皮肉。
药物的副作用让楼藏月脑袋忍不住眩晕,力气一丝丝被抽离。最后,就连意识都被关押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窗外的阳光照耀下楼藏月醒来。
看着满地狼藉她眉头轻蹙,手不自觉抚上心口,检查着脑海中断断续续的记忆。
突然,她在记忆中看到了越羲。
是越羲吗?
楼藏月不敢确定。
只是看到了她散落一床的长,哭喘的求饶,楼藏月的喉咙止不住干渴起来。
可下一刻,楼藏月眉头紧蹙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顾不得刺痛的脚心,她快跑到卫生间。
这是,第一次。
那个人如此行色匆匆,没有藏好这些肮脏的、绝不可能的妄想。
是妄想吗?回想着那仅有一幕的场景,楼藏月闭上眼睛,泪花泛出。
越羲与自己势同水火的关系,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一定是妄想。
越羲就今天犯懒,没有戴围巾。竖起的风衣领子却不偏不倚在楼藏月面前被风吹开。
看着光洁白皙脖颈上的牙印,楼藏月愣住。
看什么看。越羲蹙眉,率先回神将衣领拢好。
不想跟楼藏月过多纠缠,拢好衣领她就准备转身离开。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早知道楼藏月今天下午没有离开学校,越羲说什么都不会约李栀今天见面的。
越羲忍不住懊恼,刚准备抬脚离开,就被身后的楼藏月一把攥住了手肘。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咖啡厅门口,就这么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