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醒来时就见一黑影行为可疑,他现我醒过来便朝我动手,情急之下我竟使出梦中所学阵法,将黑影困住,本欲问清对方身份,奈何林中还藏有一用剑对我动剑招…”
时清没有隐瞒,将当初的情况如实汇报,只是特意描述得混乱了点。
但凭现场痕迹与在座各位的实力,确保他将情报都传达完毕,这才住了嘴,装作心有余悸般捂着胸口。
也是这时,尘季回来了,脸色怪异,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镂空玉匣,怀里还抱着一坛酒。
这次不仅是清云宗各位,连谢辞忧脸色似有所波动,他抿着唇的唇微动,终是开口问道:“他还有别的话留给什么人吗?”
“…不记得了,我身体本就不好,梦中他倾囊相授我也没记全。”时清一脸愧疚道,“弟子无用,辜负了仙尊一片好意,呜呜呜”说罢竟真的眼眶泛红,滴出几滴泪来。
“这这,这不怪你,既然如此,或许真的是你与他的缘分吧…”白野掌门出声安慰。
仙门不乏很多机缘巧合下获得传承之事,或许这梦中传授也是一种传类似传承秘境那样的存在吧,若换成其他人倒甚是离奇,但若是放到喜欢研究各种远古术法的全能天才霜玉仙尊身上,多难以置信的事都是可能的。
这般想着,白野掌门便是彻底信了时清方才所言,谢辞忧也若有所思。
时清抬袖抹泪,在无人看到的角度,那双含着泪的漂亮眉眼一弯露出一丝狡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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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试探无论什么身份,杀了。
清云宗事当晚西州某处建筑精巧华美的木质阁楼内。
月色清辉照射在阁楼精致的琉璃瓦檐上,夜风拂过,六角阁楼上挂着的宫铃叮铃作响。
清光透过半掩的木质格窗投入阁楼顶层,没有烛光一片昏暗的房中,唯有半掩的窗边榻上照进一束洗练的月色,榻上坐着一人,正闭目打坐入定中,周身黑气萦绕。黑影猝然一抖,猛地掀开眼帘后喷出一口鲜血,充血的眼中烧着两簇暗火。
“废物,竟然失手了。”雌雄莫辨的声音在房中幽暗处响起,原来房内还有人,隐在月光不能及的房间角落。
“是谢辞忧!他竟然这么快察觉了。”榻上之人是东方玉卿,此刻正恨声道。
“他有天道示警司南,承天道指令,被他现是早晚的事,所以才让你挑顾瞻月不在时出手,你竟然连几个外门弟子都都对付不了。”
“不是普通外门弟子,那人会用时霜玉的阵法,身份可疑。”
咯嘣一声,是瓷器被生生捏碎的声音,隐于黑暗中人咬牙一字一句道:“时霜玉?”
“不仅如此,我身上的魔神神识逃窜时还被他吸收了一部分…”
“废物!”随着怒喝,黑暗里几道寒光一闪朝东方玉卿射来,他急忙挥手挡住,还是被震得又呕了一口血,是方才被捏碎的瓷杯碎片,此刻正掉落在榻前地上,东方玉卿不敢说话,额角渗出冷汗。
“先是控制不住体内魔气外泄引来朝雾阁,现在还出现这种意外!”怒气若有实质,此刻一定将东方玉卿千刀万剐。
安静须臾后,黑暗里又传来声音,语气克制许多:“去查出他到底什么身份。”
啪一声阁楼门被打开,夜风随着月色清霜卷入阁楼内,隐于暗处之人终于在月色下露出高挑的身影,身影背对着屋内,侧头冷声道:“无论什么身份,杀了。”
“是!”东方玉卿赶忙低头应答,再抬头,门口处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无。
时清环顾原主简陋的房间,现没有什么能带走的东西,陈师兄站在屋外等着他。终是什么也没带,特意向当天替他说话的江师兄道了谢,又向其他几位道别后,便跟陈师兄起身往内门而去。
既然清云宗信了他撒的谎,那他现在算得上霜玉仙尊唯一的传人了。白野掌门是不肯让他再默默无闻地住在外门打杂了。
时清穿书时才七岁,清云宗渡劫期的无虚老祖将他捡回清寂峰当关门弟子,时清比白野掌门还高一辈,在时清被放养到十几岁时,无虚老祖就闭关去了,到渡劫期的老祖随便闭关就可能上百年,外面翻天覆地,他却至今都未出关。
时清可不敢蹬鼻子上脸自称霜玉仙尊弟子,见好就收地表示修为低下不愿辱了霜玉仙尊之名,还是以第七十八代弟子身份待在清云宗即可。
掌门见他如此识趣,欣然答应,考虑到他身体情况,最后决定让他住进药峰清竹峰,方便白云长老为他调理身体。
白云长老也爽快答应他以后药材应有尽有,还会仔细为他研究心脉问题,这也不错,他不用费心找草药养身体,至少身份一事暂时糊弄过去了。
想起那日谢辞忧冷着脸甩袖离开的样子,时清不由得莞尔一笑。
只是…
时清看着眼前穿着冰魄云纹白色法袍的朝雾阁弟子,是那日大殿审问时站在谢辞忧身后之人,之前没见过的新面孔,听说叫夏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