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然。孙校长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心里直呼倒霉,他哪知道学校三令五申要友好对待同学居然全被他们当耳旁风了,而且还偏偏在编排同学的时候被资助方大老板听到。
我选择蔺西言是因为他是一个优秀的孩子,哪方面都是。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徒留几个原地听到他们声音后不敢动的几个同学和黑脸看着他们的孙校长。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蔺西言照例去西点店里兼职,却听到一向温柔的林姨在吵架。
她的儿子女儿们都过来了,要劝她去他们那边生活养老,但是林姨不同意。
妈,和我们一起住不好吗?我们还方便照顾你一些,你看现在离了个十万八千里,你万一生病了我们都不好赶过来。
是啊,妈你要是喜欢开店的话,老家那里有一个店铺,我们都给你装修好了,您到时候要是愿意,可以继续在那里开店。
林姨其实是有些意动的,她拒绝的声音都没那么坚定了,只是西言还没成年,她走了的话他怎么办?
她愁得直叹气,儿女们也很不理解。
蔺西言沉默地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明白是自己给林姨添麻烦了。
他没有进去,只是留了张字条悄悄走了,他和林姨非亲非故,不应该成为她向往生活的绊脚石。
等他回到棚户屋的时候,却现那个破破烂烂的纸片屋子已经被推倒了。
这里本就是违规建筑,出了黑老大那一伙人之后被注意到了,领导怕被问责,连夜就推了一片,不过因为居住的人少,也没什么民众注意这边,连个新闻的边都没摸上。
蔺西言按照记忆中的地点去挖藏好的重要的东西,只是找到之后又该去哪里呢?
东西并不难挖,墙也不是什么实打实的墙料,轻飘飘的铁片除了容易割伤手,也没什么其他用了。
不一会儿蔺西言就被灰尘糊了满身,手上带着几片铁片划出来的伤口,流着血,看着有些狰狞,他抱着被整整齐齐包好的东西坐在废墟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个桥洞。
其实之前张红梅回家搬东西的时候,他就早有心理准备了,听说东边的桥洞比西边的暖和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自娱自乐地胡乱想着。
忽然一片阴影挡住了夕阳的光,蔺西言努力睁着脏兮兮的眼睛,抬头看去。
漂亮的青年穿着一件大衣站在他面前,朝他伸着手,就像他们雨中初见的那样。
满是灰尘的风似乎也因为青年的出现而静止,不敢沾染他分毫。
他站在夕阳下,却似乎比夕阳更加耀眼。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带回家啦!
先生蔺西言张了张嘴,才现嗓子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温舒意道,该回家了。
我的家就在这里啊蔺西言有点没明白,先生是什么意思呢?他抱紧了手里的包裹。
是我没有说清楚,那么我换个说法,温舒意蹲下身与他平视,向他伸出一只手,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
那只手莹白如玉,修长柔韧,指尖带着丝丝粉意,仿若最好的玉石打造而成的艺术品,没有丝毫瑕疵。
蔺西言却没有什么反应,他仍然呆呆地看着温舒意,仿佛看一眼就少一眼。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像他这样生活在烂泥里的人怎么可能得到月光的垂青,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云和泥的差距。
他怎么能奢望先生带他走呢?
蔺西言道:我没有家了
如果顺利的话,东边桥洞就是他的家,幸运的话那里或许偶尔可以远远望到先生。
只是这样他就觉得很高兴了。
温舒意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还只是一个小朋友呢,就学着大人装出一副无坚不摧的模样,这放在其他小朋友身上正是,叛逆着要这要那的年纪。
在温舒意的眼里,蔺西言现在就像一只没有断奶的小奶狗团在脏兮兮的角落里,肚子饿得咕咕叫,却还是亮着小奶牙一幅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过得很好的模样,事实上只要稍稍点一点他的头,就可以把它轻松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