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心口浮起丝丝酸涩之意。
她不错眼的凝看着眼前的男人,暗暗想着萧恪这样尊贵无双的人,能对她做到这样包容已是难得,她心下又如何会不动容?
裴瑛一时也说不出多余的话,只抬起双臂一把环住萧恪的脖子,“辉之。”
“嗯?”她还未在平日里这样唤过他,萧恪低头凝看她,便瞧见她眼底柔情似水,心下不禁涌出讶异喜悦,“我喜欢你这样唤我。”
“辉之,那我以后都这样唤你好不好?”裴瑛迎上来亲他的唇角。
她眸子明亮如星河,而星河里盛着一整个他,萧恪低头亲了下她的眼睛。
“好。”
两人又温情脉脉了片刻,裴瑛又与他一齐躺到被窝里去休息。
她这才有机会问他,“王爷,昨夜究竟生了何事?”
萧恪轻轻叹了口气,“昨夜母亲为了强行撮合我和郑湘灵,在吃食里面给我下了男女催情的幻情砂,而我竟毫无防备。”
裴瑛震惊又愤怒。
她知道萧恪昨日在王府,他既然误用了需要男女合欢才可解的幻情砂,裴瑛猜测过是郑湘灵想要趁机与他行夫妻之实,却没想过这计策竟亲自出于婆母之手。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完全不理解郑君华为何要那么做?对自己的孩子这样心狠手辣?
她知道萧恪自责,若昨晚他没有死死抗住那幻情砂的威力,恐怕今日郑湘灵就会成为他的妾室。
她在被子里握住他的手,“辉之,那不是你的错,你如何会想到要防备你的母亲?”
萧恪心里十分难过,神色落寞,“瑛娘,你说我的母亲为何不想着多疼爱我,反而要为着一个外人来伤害我?”
裴瑛替他苦涩,却只能说:“也许母亲有甚么苦衷罢。”
萧恪不想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他久经世事,早就知道这世上之事,往往真相很残酷。
“辉之,你是母亲的儿子,你与她之间再怎么样都不好大动干戈,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还请把这件事交给我去处理。”对于萧恪昨夜的遭遇,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萧恪,“这样可行?会不会叫你为难?”
裴瑛摇头,“不会,母亲是你我的长辈,我知道该怎么做。至于湘灵,你我也给过她机会,她既然不要,那就别怪我不讲情义,她自该有她的去处。”
萧恪明白裴瑛的考虑很有道理,而且她想要维护他,他巴不得她怜惜自己。
他心存感激,“那就辛苦瑛娘了。”
裴瑛回抱住他,“辉之不要再多想,你只管好好歇息就是。”
“好,”萧恪将头埋进她颈窝间,深深吸了口气,“谢谢瑛娘。”
第8o章8o掌控她才该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听到是裴瑛要见自己,正卧病在床的郑君华倍感惊讶。她以为是儿子回王府对自己兴师问罪,没想到竟是她的好儿媳不请自来。
宋嬷嬷将裴瑛请进了屋内。
“我来服侍母亲喝药。”春槿端着汤药进屋,裴瑛上前欲要接过。
春槿惶恐地看向靠坐在床上的老夫人。
郑君华闭了闭眼,方开口:“春槿,让她来吧,你先出去。”
春槿这才将白瓷药碗交到裴瑛手上,转身出了屋子。
裴瑛端着药碗走到郑君华跟前的绣墩上坐下,汤匙在黢黑的药汤里不紧不慢的搅拌几下后,方舀起药汤往她嘴边送,面上温和,声音却冷淡,“母亲请喝药。”
郑君华避开她凑到嘴边的汤匙,十分嫌弃,“放一边吧,我现在不想喝。”
裴瑛,“石太医说母亲风寒病症还没好,现在又因气急攻心新添肝气郁结之症,若不及时用药治疗,很可能会导致经络不利,口舌歪斜……”
郑君华听到这话,只能放弃挣扎,任由裴瑛一古脑儿地就将满碗汤药都灌入她口中。
“咳咳……咳咳……”
郑君华呛得慌,却只能忍着恶心悉数将流液咽下,浓烈的苦药味齁了她大半天才缓过气来。
她怒斥裴瑛,“你是要害死我?”
“怎么会呢?”裴瑛幽幽将空碗轻轻搁在旁边的几案上,“太医再三叮嘱这药必须趁热食用药效才最佳,可儿媳方才瞧着那药都快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