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仙长相救。”沉稳的声音传来。
龙长子领着两个弟弟走了过来,三人面色虽仍苍白,但眼神已镇定了许多。
长子敦厚坚毅;次子魁梧英挺;三子略显瘦削沉静。
三人齐齐向魏重阳深施一礼。
“分内之事。”魏重阳还礼,仔细看了看三人气色,“三位受惊了。此地不宜久留,黑龙教狡诈,恐有后手。我们需尽快离开,寻一处安全所在稍作休整。”
众人自然无异议。
魏重阳略作调息,压下翻腾的气血,便再次催动金鳞剑光,载着众人向东继续飞遁。
此番他刻意降低了高度与度,沿山脉隐蔽处飞行,更加小心谨慎。
天色渐明,晨光驱散夜色,青山绿水在脚下延展。飞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寻到一处僻静山谷,溪流潺潺,林木掩映,灵气清新。
“在此歇息。”魏重阳操纵剑光落入谷中溪畔草地。他立刻盘膝运功疗伤。方准、陈松也抓紧调息,并戒备四周。
龙三子默默走到溪边洗漱。长子取出干粮分食。待魏重阳调息完毕,伤势暂时稳定,他走到溪边三人身旁。
“魏仙长。”龙行起身,态度恭敬而坦诚,“昨夜变故,恍如隔世。那些凶人口中的‘龙’……还有您对家父的称呼……家父他,究竟是谁?我们兄弟……真的什么都不知晓。”他眼中困惑与忧色交织。
次子和三子也停下动作,目光紧紧看着魏重阳。
魏重阳请他们坐下,自己也坐在青石上。方准和陈松调息完毕,静立其后。
“你们的父亲,”魏重阳缓缓开口,“在七十年前,乃是天下公认的第一修士,尊号‘龙’。”他简略讲述了龙当年的几件传奇事迹,以及其闯入锋芒山的往事。
三兄弟听得心神震撼,难以置信。那个每日与算盘、柴米油盐为伴的慈父(养父),竟是如此惊天动地的人物?
“父亲从未提过……”长子喃喃,眼神茫然,“他只说祖上修道伤退,连母亲……我自记事起,也从未见过。”
次子闷声道“对了,我叫龙啸,大哥龙行是父亲亲生,我与三弟龙吟是收养的。但父亲待我们三人,一般无二。”
魏重阳心下明了。龙隐姓埋名,不仅是为避世,更是想让他们彻底远离“龙”二字所承载的荣耀、恩怨与凶险,平安度过凡人一生。
“父亲将此剑托付于您,让我们跟您走……”龙行看向旁边石上的“锋芒”剑,声音微颤,“他是不是……预感到凶多吉少?”
魏重阳无法给出确切答案,只能郑重道“前辈修为智计,深不可测。他既做此安排,必有深意。我将竭尽全力,护你们周全。”
他接着道“我乃苍衍派弟子。百年前,龙前辈与我派掌门真人相交莫逆,曾并肩抗魔。于公于私,我都应将你们安然带回师门,妥善安置。这也是前辈所愿。”
“苍衍派……”龙行低语,与弟弟们交换眼神。
他们虽不懂修道界,但也知此派地位非凡。
“我们……全凭魏仙长安排。”三人齐齐行礼。如今父亲下落不明,前途未卜,除了跟随这位受父亲托付、拼死相护的剑修,他们别无选择。
魏重阳扶起他们,目光掠过“锋芒”剑,又望向西方。
龙生死未卜,“灭世”之谜未解,黑龙教所图甚大。
这柄连他都不敢轻易触动、却被龙郑重托付的古剑,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与那鸣响的“灭世”,又有何关联?
谜团如晨雾弥漫。
“休息片刻,而后出。”魏重阳收敛思绪,沉声道,“前路恐不太平,需尽快返回苍衍派。”
晨光愈亮,山谷宁静。但魏重阳知道,带着龙三子与这柄神秘的“锋芒”,他们的归途,注定波澜暗藏。真正的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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