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朝阳集团二十一年前融资售出的1股份,”谢栖嗓音很低,却犹如一道平地惊雷,“我以128亿和部分资产抵押的方式全数收购,十份转让书都在这里,只缺一个签名。”
满场哗然。
赵殊意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谢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签字,赵殊意。”
假戏真做
董事会专用会议室在朝阳白塔的最顶层,透过三面环绕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全城美景。
赵奉礼曾经在窗前感慨:高处不胜寒。
然而不畏寒险的登山者无数,赵怀成是其中之一,赵殊意也是。
现在,这座所有人难以企及的“险峻山峰”化作一叠纸,压在谢栖的手掌之下。
在座二十几个人都被他镇住了,有人以为他开玩笑,有人以为他疯了。直到秘书将文件沿会议桌传阅一遍,满室鸦雀无声,各色目光投向谢栖,带着深深的震撼与不解。
——他刚才说多少个亿?
朝阳的股价估值没人比这些老董事更清楚,128亿加一部分资产抵押,少说也要几百亿。
几百亿是什么概念?诚然对大部分人来说,当钱多到一定程度,它就只是一串数字,令人麻木。但用实物换算——建一座“朝阳白塔”规模的地标式建筑也用不上几百亿。
即使谢栖是环洲集团太子爷,要在短时间内拿出这么多流动资金也很困难,更何况,他凭什么拿?
财务部门怎么可能审批通过?高层没意见?谢建河呢?不拦一下?
赵殊意表情复杂,谢栖却亲手拿起签字笔,强硬地塞给他:“签你的名字,别啰嗦。”
“……”
态度还是这么差劲,仿佛他没为这件事花过一点力气,只是随手送赵殊意一个小礼物——必须接受,否则就是不给他面子。
签字笔沙沙地划过白纸,留下动魄惊心的撇捺。
赵殊意签得缓慢,最后一笔落下时手腕隐隐发麻。
会议室寂静如死。
短短一刻钟形势陡转,赵怀成的“登基感言”没发出来,一腔怒火和茫然卡在喉咙里,石头般堵得他脸色发青发紫。
显然今天的会议到此中止,大家不可能再心平气和地进行下去。赵殊意起身扫视在座所有人,脸上没有一丝得意,反而比刚才更加严肃。
“还继续吗?”他象征性地问。
董事们面面相觑,秦芝低头不言,赵怀成猛一甩手,丢下一句“我身体不舒服,改天再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四周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赵殊意体贴道:“我二叔年纪大了,偶尔不舒服也正常,散会吧。”
“……”
一个小时后,赵殊意和谢栖一起走出总部大楼。
赵殊意没留意秦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始终当她是空气,不想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