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给我盖个章。”
叶春琳发现江巡也来了,亲自倒茶招待。赵商商问:“我没有茶吗?”
叶春琳只好给她也倒了一杯,“喝完赶紧去站岗,站一个上午,别想偷懒。”
回头又跟江巡说,“刚好你来了,难得的机会,要不要去见见我们文创部的几个同事?他们都是你的粉丝,特别喜欢你的画,一直说想找你要签名……”
赵商商眼睁睁看着她妈把江巡带走了。
她换上件红马甲,双手举牌,牌上写着“请保持安静。”
如果遇到馆内有大声喧哗的参观者,她就要默默举起牌子提示人家。
江巡签完名出来,从四楼往下走,逛到二楼,才找到她。
赵商商刚拿木牌无声规劝了两个大声议论的小男孩,正靠墙站
着。她腰有点泛酸,木牌算不上重,但一直举牌站着就是累。
已经快四十分钟了,还有两小时。
江巡一走过来,她在人前绷着的情绪就散漫了。
肩膀都塌了。
看着江巡说:“累。”
亲昵的、带着点抱怨的语气,自己都没发现。
“要不我替你一会儿?”江巡说。
“还是不要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学分自己赚。”
赵商商砸了下嘴,听见江巡问:“要吃糖吗?”
“你有?”
江巡口袋里还真有,掏出好几颗,各种味道的,唯独没有芒果味。
她只说过一遍自己不喜欢芒果味,他就记住了。
江巡撕开包装,见她两手举着木牌,直接送到了她嘴边。
赵商商见周围没人在,抓不到她站岗开小差,迅速张口含住糖,跟做贼似的。
忽然,她发现了楼梯上叶春琳的身影,朝江巡使眼色,匆忙且小声道:“你快走快走,不要影响我工作。”
典型的渣女行为,用完就丢。
第章
江巡在绊江待了几天,赵商商把白水街那栋小洋房从里到外摸了个遍,下结论道:“像座古堡,合适拍密逃。”
等赵商商走了,傍晚有快递员送货上门,纸箱子里装着许多串星星小彩灯。
江巡把它们挂在墙壁上,一闪一闪地亮着,烘托出一片明暗交错的昏黄光影。平常走街头看见这种灯,并不会多留意,现在挂屋里,意外发现还不错。
江巡拍图发给赵商商,赵商商说:“屋里变热闹了。”
“你在看什么?”
江巡听见电视机里忽远忽近的观众发出的笑声。
“相声。”
“你今晚失眠吗?”赵商商忽而来了兴致,“我给你讲一段。”
江巡洗漱完躺在床上,点开手机外放,不假思索地说:“失眠。”
“听好了,先给您来一段报菜名。”
赵商商开始报了,“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炉鸭、酱鸡、腊肉……”
赵商商说:“怎么样,困了吗?”
江巡说:“饿了。”
“这个不行,得换一段,《学叫卖》。”
江巡听她用不同方言吆喝叫卖,觉得逗,笑完之后更加睡不着。
相声是否催眠,有待商榷。
赵商商说得口干,爬起来喝了口水,外面响起叶春琳的敲门提醒:“商商,你还没睡?”
“马上就睡!”
赵商商关了灯,整个人缩进被子里,鼓起一座小山丘。她的呼吸打在手机屏幕上,很快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过了一会儿,江巡说:“你困了吗?”
赵商商的声音变得模糊,音色也低了,勉强说:“有一点点。”
“你睡觉吧,晚安。”
“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