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穗香打量着这简陋的房间,心里却觉得比厂里那嘈杂闷热的集体宿舍要安心得多。
她摇摇头“这有啥,比我们女工宿舍强,至少清静。”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尽欢脸上,下午那震撼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忍了一路的疑问终于再也按捺不住。
“尽欢,”何穗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置信和后怕,“你……你告诉小妈,下午那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么可能……那么厉害?那个保卫干事,人高马大的,你……你怎么一脚就把他踹飞了?还有你抓那姓苟的手,我好像都听到骨头响了……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劲儿了?”
她越说越激动,抓住尽欢的手,上下看着他依旧单薄的身板“你没受伤吧?是不是用了什么巧劲?还是……还是你偷偷练了什么?”
尽欢早就料到小妈会有此一问。他反手握住何穗香因为激动而有些冰凉的手,脸上露出一个安抚又带着点神秘的笑容。
“小妈,你别急,听我慢慢说。”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编织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你还记得,大概……个把月前吧,那时候你还在家,是不是有时候看到我早上或者晚上,在院子里比划一些奇怪的动作?像伸伸胳膊踢踢腿,有时候还对着空气挥拳?”
何穗香仔细回想,点了点头“好像……是有那么几次。我问你,你就说活动活动筋骨,长得快。我也没多想。”那时候尽欢在她眼里还是个需要照顾的半大孩子,有些奇怪的举动也正常。
“其实那不是随便比划。”尽欢压低声音,眼神里透出几分“分享秘密”的郑重,“小妈,你还记得我最开始想办法赚钱,是上山采药去卖吧?”
“记得,你为了补贴家里,那么小就敢往山里跑,可把我跟你妈担心坏了。”何穗香想起往事,眼里泛起心疼。
“就是有一次,我采药走得深了点,在一个很偏僻的山洞里,捡到了一个油布包。”尽欢的声音更低了,仿佛在讲述一个传奇,“里面包着几本很旧很旧的书,还有一点碎银子。书上的字有些是繁体,有些像图画,讲的都是怎么呼吸,怎么运气,怎么打拳……还有怎么用草药配合练功。”
何穗香听得睁大了眼睛,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山洞、秘籍、碎银子……这简直像是评书里才会有的奇遇!
“我那时候好奇,就偷偷照着书上说的,试着练了练。”尽欢继续道,“最开始就是觉得身体好像轻快了点,力气也大了些。后来慢慢看懂了一些,就越练越觉得有意思。书上说,这叫‘内功’和‘拳脚功夫’,练好了能强身健体,还能……防身。”
他顿了顿,看着何穗香震惊的表情“今天下午,我也是没办法。那姓苟的欺负你,还要动手动脚,我一时着急,就用上了平时练的功夫。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可能,是我练得比较认真吧。”
何穗香呆呆地听着,消化着这匪夷所思的信息。
捡到武林秘籍?
偷偷练成了高手?
这听起来太玄乎了,可下午亲眼所见的那摧枯拉朽般的身手,又由不得她不信。
除了这个解释,她实在想不出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怎么能瞬间打倒几个成年汉子。
“我的天爷……”何穗香喃喃道,手捂着胸口,感觉心跳得厉害,“这……这世上真有这种功夫?还让你给碰上了?这……这太危险了!你练的时候没出啥岔子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震惊过后,担忧立刻涌了上来。
“没有,小妈,我好着呢。”尽欢拍拍胸口,“你看,活蹦乱跳的。这功夫好像还挺适合我练的。”
何穗香仔细端详尽欢,见他气色红润,眼神明亮,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稍稍放心。
但随即,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孩子,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这样的奇遇和本事……她看着尽欢,忽然觉得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尽欢观察着小妈的神色,知道她已经信了七八分,便决定再抛出一个“秘密”,为将来可能的“双修”铺垫。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少年的羞涩和神秘,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小妈,还有件事……那书里,后面还讲了一些……别的。”
“别的?啥别的?”何穗香下意识地问。
“就是……就是那种……”尽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比划了一下,“男女之间……一起练的功夫。书上画了些图,还讲怎么……怎么阴阳调和,能让人更厉害,身体更好,还能……还能治一些病。”
何穗香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腾”地一下红透了!
男女一起练的功夫?
还画了图?
这……这让她瞬间想起了之前和尽欢之间那些隐秘的、仿照着那本春宫画册进行的“游戏”!
难道……
“你……你是说……像……像咱们以前偷偷看的那本……画册里的那样?”何穗香的声音细若蚊蚋,脸热得快要烧起来,心跳如擂鼓。
尽欢点了点头,眼神清澈,却又带着一种让何穗香心慌意乱的深意“嗯,有点像,但书上说那是正经的修炼法门,叫‘双修’。说练好了,对男女双方都有大好处……我……我们”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粘稠而暧昧。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摇曳,将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何穗香只觉得口干舌燥,下午的惊恐、对尽欢变化的震惊,此刻都被一种更加强烈、更加难以言喻的悸动所取代。
那本曾经让她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和尽欢偷偷模仿的黄色画本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与尽欢口中那神秘的“双修”功夫交织在一起……
她不敢再看尽欢的眼睛,慌乱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胸口起伏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尽欢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在等待她的消化和反应。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晚的声响,以及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何穗香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糊地问了一句“那……那功夫……真的……能治病?能让人……身体好?”
“书上……是这么写的。”尽欢的声音同样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在何穗香的心尖上。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何穗香抬起头,飞快地瞥了尽欢一眼,又立刻移开视线,脸颊上的红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又似乎只是被混乱的思绪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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