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舟眠离开于家后生活很好,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吃不饱穿不暖。
两人面对面坐着聊了很多,期间林烬送了热水进来,而后又出了屋子,烧洗澡用的热水。
红雀脱离苦海,定需要洗个热水澡洗去身上灰尘。
林泽帮林烬烧着柴火,好奇着问道:“哥哥,那人是谁?”前头他以为是个流浪者流浪到了他家院门口,等瞧着于舟眠的动作后他才知,哥嫂认识那个人。
“那是舟眠的侍人。”林烬道。
“侍人?叫红雀吗?”林泽再问,红雀这个名字是他从于舟眠嘴里听来的,于舟眠唤得大声,他也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是。”林烬把烧好的水装进木盆子里。
“红雀,这名儿还挺好听的。”得知来人的身份与名字,林泽便收了那股好奇。
烧足了洗澡用的热水后,林烬敲了敲卧房门,让于舟眠带着红雀去洗澡。
红雀入了流放的队伍,什么东西都被没收了去,身上就一件破衣服在,没有别的换洗衣物可穿。
红雀比他瘦小些,于舟眠便找了件相对小的衣裳拿到浴房内。
没想到村中还有泡澡的地方,红雀感动得都要落下泪来,他脱净了衣裳泡在木桶之中,于舟眠帮他洗着头发。
这头发内扎了不少烂树叶子,只红雀自己不一定能挑得尽,于舟眠便说着要帮他洗头。
先前红雀是拒绝了的,毕竟哪有主子给侍人洗头的道理,但被于舟眠劝着说于家没了便没了主仆身份,如今他们是朋友没了那层规矩,红雀才勉强应了来。
“哥儿帮我洗一回,我便帮哥儿洗十回。”红雀道。
于舟眠细心挑着红雀头发上的叶子、砂石,笑着道:“那我岂不是大赚特赚?”
“哥儿不应我就不让你洗了。”红雀作势要扯回自己的头发。
“好,都听你的。”于舟眠应了红雀的话,红雀这才脑袋缩进浴盆里,安安心心地让于舟眠帮他洗头。
浴房内蒸汽腾腾,温度慢慢上来,两人便在这般舒适的环境中聊起了天。
红雀趴在浴桶,问着:“哥儿,你现在在做什么营生呢?”
“我现在摆了个摊儿,卖糕点。”于舟眠道。
红雀睁圆了眼,“真的?如此厉害!”
于舟眠自信,他笑着点了点头,再说:“不仅如此,我还把如意衣肆买回来了,准备开铺子了。”
“真的?!”红雀的声音比刚刚跟高几分,在他心中,于舟眠能经营如意衣肆已经很厉害了,现下如意衣肆失而复得,变成了哥儿自个儿的生意,那便更是厉害中的厉害!
“真的。”于舟眠道:“等你这几日歇好了身子,来帮我干活可好?我给你开工钱。”
红雀点头如捣蒜,“当然好!”
于家被抄了后,红雀便没了去处,经过林烬的暗中操作后,他可以跟于舟眠在一块儿,还能帮着他干活赚钱,简直就是天上掉了馅饼儿,让他高兴疯了。
“就是不开工钱我也愿意!”红雀说,他本就是家生奴,为于舟眠干活办事是应当的,只要能保着口吃的,他便能一直帮着于舟眠。
“怎么能不开工钱。”于舟眠轻轻拍了两下红雀的脑袋,语气轻得如羽毛一般,“我们红雀的工钱一定少不得。”
红雀听着于舟眠的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定是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好事,这辈子才能遇见这么好的主子。
洗完澡后,于舟眠便哄着红雀让他先睡觉,经历了流放的事儿,他的精神定一直紧绷着,弦常绷着会坏,人常绷着也会坏,如今回了安全的地方,于舟眠便想让红雀放松放松。
只是家里只有两个睡人的屋子,于舟眠自作主张便让红雀住在自己屋子里了,也不知道林烬会不会生气。
不过此时此刻红雀休息得好比较重要,林烬若真的气了,他在哄着就是。
红雀应是真的累极了,脑袋沾在枕头上,没一刻钟便呼吸沉着,睡了过去。
于舟眠又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确定红雀真的睡沉了,才轻手轻脚出了屋子,去林泽的屋子寻林烬。
林烬正在教林泽读书,听着外头有人敲门,便让于舟眠进了屋子。
“你们聊完了?”林烬让林泽自己读书,自己抬了手牵住于舟眠伸来的双手,两人对着坐下。
“我让红雀歇在屋里了。”于舟眠捏着林烬的指节,有些紧张,可他又抬着头正视林烬,紧张中有些坚定,“红雀一个哥儿只能与我睡一道……我便擅自做主了。”
事出有因,就算把林烬的位儿占了去,于舟眠觉着林烬不会怪自己,事实证明他确实了解林烬,林烬听了于舟眠的话后,只说无事,他睡在林泽屋里就是。
一个大男子跟哥儿争睡处,说出去就算别人不笑,他自己都臊得慌。
“下回你不必如此拘谨,这儿也是你的家,你有处置的权利。”林烬道。
于舟眠的性子有些改变,但骨子里的讨好还是藏不住,他刚刚说话便带有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林烬。
于舟眠如同喝了蜜般,心底儿甜甜的。
屋内蜡烛明亮,烛上的火光映在林烬的面上,屋内虽然只烧了两根炭,但因着屋子小,两根炭足以烤热整间屋子。
于舟眠觉着自己的脑子有些热得混沌了,他偷瞄了一眼林泽,见他认真地盯着三字经识字,便一个快速地按住林烬的双手,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这是他们头回亲吻,因着林泽在屋内还带着一丁点儿的禁忌感。
于舟眠做出这个大胆的举动后又瞧了林泽一眼,林泽嘴里念着发音依旧认真,没被他们这儿的动静打扰道。
林烬平静的表情难得出现龟裂,他用指尖摸了下自己的唇,道:“你这是……”于舟眠离开得很快,但林烬还是感觉到了那股轻柔的触感。
“给你的奖励。”于舟眠娇声着,“谢谢你依了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