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舟眠正想摆手,就见林烬的眼中闪过一抹脆弱,于舟眠忽然就心软了,他紧了紧手,反勾住林烬的大手。
不管别人怎么看了,林烬需要他,他就会一直陪着。
曲终人散,百姓们渐渐散去,戏台恢复宁静。
“这戏写得真好,叫人看了心血澎湃,马上就想参军去。”宋腾也是个热血男儿,看完了《铁血悲风》,他被安武将军的精神所感染着,感觉一身的血都火热起来。
“你真想去参军?我可以给你介绍。”林烬调侃道。
虽然林烬已经不是定北将军了,但以他的人脉,把宋腾安排进军队里可是小菜一碟。
林烬的话一出,宋腾瞬间冷静下来,他一介文人,活了二十几年只跟书打过交道,让他进军队,估计没一日就被折磨得要死。
“我随嘴一说,林兄弟你随耳一听就是,别当真、别当真。”
宋腾的及时服软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
太阳还未落下,广场上的市集依旧热闹,大伙儿都很有眼力劲,没打算打扰林烬和于舟眠,宋腾说有些东西忘了买了拉林泽去,红雀说想再去看看刚刚的镜子,又把邱弘南扯走,林烬知道他们的好意,没有出声阻拦,只是叫他们在酉时末时到摆摊的位置集合一块儿回城。
此次回蕉城得走夜路,六人一块儿行动也安全些。
林烬很久没逛过摊子了,庙会的摊子又和普通市集里的摊子不同,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儿卖。
“林烬,你瞧瞧这个如何。”于舟眠比他快两步,他站在一个饰品摊前,手里拿着一个发冠。
林烬两步上前,于舟眠手里拿的是一个男款发冠,比起哥儿款的发冠,这个会更质朴萧肃一些,没有多余的钻石、宝石镶嵌,有的只是银丝掐飞鹤纹,花纹复杂,瞧着也精致。
“挺好看的。”林烬道。
他对饰品没什么兴趣,扎头发的东西用个发带就是了,两手一拢发带一束,方便快捷,还费那功夫细细扎发再戴发冠作甚。
不过于舟眠显然是给他挑的,他就是再没情趣,也知道此时得捧着于舟眠的话往下说。
别说,也许是于舟眠给他挑的缘故,林烬瞧这发冠就是比摊子上的其它发冠顺眼一些。
于舟眠没有马上定下,他又在摊子上挑挑拣拣,还问摊主能不能试戴。
得了摊主的允许后,于舟眠摆了摆手,叫林烬弯下腰来,既是为林烬挑的,就得他戴在头上看看。
林烬乖乖地任于舟眠摆布,每个发冠落在他的脑袋上,他都会问一句,“如何?”
于舟眠给林烬试戴了四个发冠,还是最开始的发冠最好看。
“老板,这个多少钱?”于舟眠拿着第一个发冠问。
“一两银子二百文钱。”摊主很快答了价格。
这个发冠做工精致,若在银饰铺子里卖的话,没个一点五两定是拿不下来的,可这儿是庙会上的摊子,于舟眠还是想讲讲价。
于舟眠和摊主博弈了两个回合,摊主说着买两个给他们少一百文,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于舟眠揽住林烬的胳膊,脑袋一歪,撒娇道:“那你给我挑一个。”
于舟眠开了口,林烬想也没想,就开始挑起来。
发簪不合适于舟眠带,男子的发冠又太素,林烬便把视线落在镶有宝石的哥儿发冠上。
于舟眠的性子既清冷又有些倔强,太淡的宝石配不上他,林烬挑来选去,找着个镶有靛青色宝石的青莲纹冠。
青莲出淤泥而不染,正是于舟眠。
“这个,如何?”林烬拿着发冠站到于舟眠面前,语气中还有一些小紧张。
“我很喜欢,就这个吧!”于舟眠道。
于舟眠也不喜欢那些矫揉造作的饰品,这个发冠正合他心,就像为他量身定做似的。
镶有宝石的发冠会更贵一些,靛青色青莲纹冠售价二两银子四百文。
于舟眠一听这价,顿时觉着这发冠也没那么好看了,他道:“我的发冠还很多,买你的就好了。”
林烬知道于舟眠是心疼钱了,他道:“就拿圣上赏的那笔钱来买,当圣上赏我们的如何?”
于舟眠被林烬说服了,心甘情愿掏了钱,把两个发冠买了。
这发冠说来贵,但比起铺子里的便宜,也是赚了。
摊主乐呵着打包发冠,林烬和于舟眠就站在摊子前等着。
忽然,于舟眠猛得扭过头,两手动作可快,一巴掌拍死只蚊子,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蚊子上头,完全没注意到从他身侧路过的白子溪。
广和庙开庙会这么热闹的事儿,白子溪自然不会落下,他带了个姑娘来逛,这姑娘算是他的爱人,两人已经在谈婚论嫁了。
白子溪瞧着于舟眠,正打算开口与他打招呼时,想起了之前于舟眠跟他说的话,那话便憋在嘴边,又落了回去。
于舟眠和林烬不知道说到什么,两人皆是笑容洋溢,于舟眠比他上一回见时又好看了些,笑容也更灿烂了。
白子溪离于舟眠越来越近,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想要于舟眠在他不开口的时候就注意到他。
于舟眠确实是回头了,却是为了打蚊子,完全没管白子溪这侧。
白子溪紧张的心在听着于舟眠跟林烬分享打蚊子的事情时,渐渐恢复。
是他错了,他被利益熏了心,没守住他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