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也温柔地回应着,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亲吻的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静谧的画面。
桌上是简单的早餐,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放纵的气息,但此刻,只有唇齿间交融的温柔和心中满溢的暖意。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缓缓分开。
何穗香脸颊绯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泪光,也带着笑意。
她用手指擦了擦尽欢嘴角沾到的些许油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小妈听你的。咱们……先去逛逛,买点布,给家里人都扯点新衣裳。”
“嗯。”尽欢笑着点头,又凑过去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享用这顿简单却充满温情的早餐。
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喧嚣声隐约传来,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时间仿佛都变得温柔而缓慢。
吃完早餐,收拾妥当,何穗香仔细地将两人的工钱贴身藏好,又帮尽欢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一起出了招待所的门。
清晨的城市空气清冷,却比昨日多了几分鲜活。
阳光驱散了薄雾,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卸下了门板,开始营业。
自行车铃声、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生气。
何穗香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昨天才在附近的纺织厂闹出那么大动静,心里总有些惴惴。
但尽欢却显得十分坦然,他自然地牵起何穗香的手,十指相扣,就像城里那些偷偷谈对象的小年轻一样,带着她融入了人流。
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坚定的力道,让何穗香渐渐放松下来。
她感受着尽欢手指的轮廓,心里泛起一丝甜意,也回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很快,何穗香作为女人的天性就被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了过去。
她的目光流连在那些挂着各色布匹的店铺、摆着搪瓷盆暖水瓶的杂货摊、还有卖头绳卡、雪花膏的小摊前。
虽然嘴上说着不买,但眼神里的喜爱却藏不住。
“尽欢,你看那匹布,枣红色的,多正!给玉儿做件罩衫肯定好看!”何穗香指着一家布店门口挂着的样品,眼睛亮。
“去看看。”尽欢拉着她走过去。
布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见有客人上门,立刻热情地招呼“同志,看布啊?进来看看,都是新到的货,颜色鲜亮,布料结实!”
何穗香走进店里,目光立刻被各种花色的布料吸引了。
她先是摸了摸那匹枣红色的,又看了看旁边一匹藏蓝色带细白条纹的,还有一匹鹅黄色的碎花布。
“老板,这枣红的怎么卖?还有这藏蓝的?”
“枣红的一尺三毛五,藏蓝带条纹的一尺四毛。同志你好眼光,这枣红是灯芯绒,厚实暖和,颜色也喜庆;藏蓝这是的卡,挺括耐穿!”老板熟练地介绍着。
“三毛五?这么贵?”何穗香一听价格,眉头就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开始砍价,“老板,便宜点吧,这灯芯绒看着也没多厚实,三毛一尺怎么样?我多扯点。”
“哎哟同志,这可不行,我这都是实价,进价就高……”老板连连摆手。
何穗香却不气馁,拿起布料仔细看着,挑着“毛病”“你看这边角有点抽丝了……这颜色染得好像也不太均匀……便宜点嘛老板,三毛二,我扯八尺,给我家孩子做身衣裳。”
尽欢在一旁看着,觉得有趣。
平时在家里,小妈总是爽利甚至有些泼辣,但此刻为了几分钱跟老板软磨硬泡、挑三拣四的样子,却透着一种鲜活的生活气息,格外可爱。
他也不插话,只是含笑看着。
老板被何穗香说得有些无奈,又见尽欢像个半大孩子跟在旁边,便道“三毛二真不行,最低三毛四,你要诚心要,八尺给你算三毛四,再送你二寸布头。”
“三毛三!八尺,再送三寸布头!”何穗香坚持。
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最终以三毛三尺,送二寸半布头成交。
何穗香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小心地数出钱递给老板,又仔细看着老板量布、剪布、打包,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完成一件大事。
尽欢主动接过那卷用牛皮纸包好的枣红布,拎在手里。
出了布店,何穗香还沉浸在砍价成功的喜悦中,小声对尽欢说“看,省了一毛六分钱呢!能买好几个肉包子了!”那得意的神情,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尽欢忍俊不禁,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小妈真厉害。”
何穗香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去,少贫嘴。”
接下来,何穗香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逛得更起劲了。
她又看中了一匹深灰色、适合做裤子的厚棉布,一番“唇枪舌战”后,再次以满意的价格拿下。
给尽欢看中了一双黑色的棉鞋,鞋底纳得很厚实,她让尽欢试了试,大小合适,又是一番讨价还价。
“尽欢,你看这个头花,可欣戴肯定好看!”在一个卖小饰品的地摊前,何穗香拿起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卡,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又看向尽欢,眼里带着询问。
“嗯,好看。”尽欢点头,直接问摊主“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