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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页)

最后他逃兵一样地离开了孟愁眠的房间,过往的种种回忆冲击着他的神经,怎么收都收不住,那个一次次跑向他的人,跟着他走街串巷的人,跟着他守着火盆挤在狭窄教师宿舍的人……这种思绪怎么理都理不清,他又一次想出去走走。

杨重建的电话恰好在这时候打过来,徐扶头不由得神经一松,接了电话。

“老徐,过来吃牛肉饵丝,来老马这。”

孟愁眠还没有洗好澡,徐扶头觉得他要是还呆在这里心恐怕要乱死,一抬脚便又出了门。

“这儿!”

冬天过来吃牛肉的人不少,不仅是天气冷的缘故,主要是大伙忙活了一年到头,兜里也终于有钱了。

徐扶头穿过好几桌人才到杨重建面前,一落座,杨重建的问题就来了,“愁眠呢?”

“呃……他在忙,就没过来。”徐扶头含糊道。

老杨觉出怪异,但没找着开口处,也就没在追问,毕竟他现在约着见徐扶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老徐,老李这几天一到晚上就找我唠嗑,说他闺女李妍的事情。”

“最近村子里闲着的人多啊,闲人多了,闲话就少不了。人都传那姑娘对你情深意重,是你看不上人家。”老杨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老李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好面子,人这么说他姑娘面子上不好过,心里也没滋味,而且因为你好好几个对李妍有好感的小伙子都有些……那什么,你知道吧?”

徐扶头脑子混乱的很,他听杨重建这几句话更是乱得透顶,他有些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别着急别着急。”杨重建可太清楚徐扶头这急性子,赶紧抬手按住了徐扶头的肩,说:“老李这几天一直找我,但没明说的意思就是希望我能找你做点什么,改变改变场面,别让那些人老是说那些闲话。”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去耽误人家姑娘,你们要我怎么改变,写篇报纸全村全镇讲清楚这件事还是拿着喇叭到处喊,告诉人家李妍跟我之间没有过什么,只是兄妹,请大家不要误会,想上门提亲的赶紧去这样吗?”

杨重建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刚想点头称赞就被徐扶头的眼神杀死在地上了,“不是我说,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老徐,嘶,你不对劲呐。”

徐扶头:“……”

“没事我先走了。”徐扶头现在躁得很,他感觉自己吃了十斤鬼火绿,满肚子火气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

“不行,老李那边我们必须给个说法,你别忘了,你欠着人家呢。”杨重建提醒道。

徐扶头仰脖喝了口茶,把刚刚的情绪压下去,任谁一晚上没睡觉,还弄个千头万绪,什么东西都往脑子里钻都会有些无名火。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徐扶头心平气和地问。

“呃,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杨重建学着电视剧里那些神秘莫测的老者,慢悠悠地试探道。

徐扶头:“……”

“我是不是还得配合你来一句‘但说无妨’啊杨重建。”徐扶头无语了,他有的时候真想断了杨重建家电视机上的天线,这个人看电视都看傻了。

“那个我们假装安排一次相亲,你去,李妍不去,就说她把你拒绝掉了。”杨重建出示了自己的“锦囊妙计”。

徐扶头:“……”

杨重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他有些抱歉,这个主意并不是公平的,对李妍不公平,对徐扶头不公平,但是对于人言,好像能翻转一些。他们这些人一辈子就活在这个小小村子,根扎在这里,别人对自己活的看法似乎成了一切。

……

一直到天黑,孟愁眠都没有等到徐扶头回来,他郁闷地坐在房间里,把所有东西都收拾了一遍,忽然瞥见了那本《老残游记》,他自然地拿过来,想翻到写着名字的那一页,忽然他的手顿住,这本书的索引纸动过,他上次明明把索引纸放在了第75页,而现在这张纸在一开始的位置。

孟愁眠的心脏猛然跳了起来,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怀疑自己的记忆,但记错位置这种事情的几率太小,他不傻,且记忆力好得很。

这本书……被人翻过了。

那徐扶头今天一直不回来是因为他?因为看见了那个名字,因为知道了他的心意,故意躲开了。

“余望哥……”孟愁眠慌乱得很,他的声音都有些不稳了,“今天早上,徐哥进过客房吗?这里有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他留给我的。”

这几天来找孟愁眠送东西的不少,因为他是个小伙子,平常也好相处,进门给他送东西,相熟的会直接给他放到屋里,省的搬来搬去。余望是个有心眼的,保不齐谁会在这时候出些黑手,每当人过来的时候他都会在外面留心看一眼,孟愁眠忽然问起这个,他倒是有些印象。

“是吗?徐哥给你留东西了?”余望有些惊喜,“我今天早上倒是看见过他进客房,只是没注意手上拿没拿东西,如果是个小物件的话可能是我没看见,不过徐哥确实进去过……”

余望的几句话让孟愁眠犹如晴天霹雳,一股莫名的恐惧从脚底钻起来,贯穿全身,他一动不敢动,怕下一秒,徐扶头就会出现在他面前,过来质问他。

孟愁眠跟余望道谢,僵着身子返回房间,木然地坐在床上,他已经不敢想象再见徐扶头的场景,那该多难为人啊。

第42章海棠(二十四)

徐扶头和孟愁眠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再见面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双方都在前一个夜晚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才有了现在一起在一张桌子上,神情自然地吃着饭。

人的心事太重难免会影响食欲,两个人默契地没有交谈,余望倒是挺开心的,他一碗饭接着一碗饭地添,胃口好得不行。

见身边这两人都没怎么光碗,抱着半碗饭心不在焉地吃着。余望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厨艺下降了,他仔细尝了尝饭菜,没觉出什么不好的味道来啊,水平依旧是五星级的,他忍不住问道:“徐哥,愁眠,你们胃口不好吗?”

“没有。”徐扶头故作轻松道,“我就是昨晚没睡好。对了,我下午呢要出去相亲,你们就不用等我吃晚饭了。”

“啪嗒”一声,孟愁眠的筷子掉到了地上,清脆的一声响,如他刚刚的心。“相亲”两个字就这么落在饭桌间,像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把他打得晕头转向。

徐扶头以前很毒舌,说过很多伤人的话,但他觉得刚刚那句话比起以往任何一句挖苦和嘲讽都残忍,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去看孟愁眠的反应。

那筷子真难捡啊,孟愁眠低着头在饭桌下面摸索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拿上来。

徐扶头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矛盾得很,一边担心孟愁眠难过,一边又觉得这是对孟愁眠好。他放了碗筷,连外套都没拿,留下一句:“我出去了”就匆匆往门口走了。

孟愁眠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那么孟愁眠狼狈的样子,他就不见了吧。

“愁眠?”余望的语调总是拗口些,语调往下,不过叫人听着亲切,就像他这个人,和老杨一样爱开玩笑,但对周围人都是关心的,他拍拍孟愁眠的背,不知道发了什么。

“愁眠,你搞么?”余望跟着弯下身子,他想看看那筷子到底是滚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么难捡,可是一弯腰刚刚掉下去的筷子不就落在孟愁眠脚边吗?

孟愁眠从桌子角下出来,筷子没捡,脸上倒是挂着眼泪,眼圈红红的,他看着余望震惊的眼神,想解释刚刚眼睛进沙子了,可一张口连语调都是七扭八歪的,字不成句,溃不成军。

“啊嘞,你咋过些?”余望赶紧抓过一把纸往孟愁眠手边递过去,焦急道:“咋过些,有事跟我们说,徐锅肯定会帮你解决的。”

“不用,余哥。”孟愁眠不知道自己竟然不争气到这种地步,他的眼泪根本不受控制,一点都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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