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莫、”
“喜莫、”孟愁眠笑,“这个称呼好喜庆啊!”
徐扶头支起一条腿,伸手揉揉孟愁眠的脑袋,外面的雨,里面的人,恰到好处的灯光让他觉得很知足。
“sawu、”孟愁眠在被子里翻滚一圈,觉得这个称呼真的奇怪,又好玩。
第166章熊出没(一)
徐扶头的时间表和孟愁眠同步起来。
孟愁眠七点钟到学校上课,他七点钟到修理厂处理事情,下午比孟愁眠提前一小时到家。所以孟愁眠每次放学回家就能看到他哥。
一开始他不相信,这种情况持续三天后,他坚信不疑。
他哥不是在哄他。
所以,最近的云山镇多了一个蹦蹦跳跳的人。
只要一想到徐扶头在家等他,孟愁眠就会连跑带蹦地赶回家。
不过,孟愁眠的嘴角一天天往上时,
街子口小卖部的张建国,却一天天颓丧起来。
雁娘,是遥远的。
张建国枕着手臂,自己的老娘无论在不在世上,他都是卑微的。
独自守着小卖部的时光变多,张建国思考人的时间也就宽泛起来。
以前张建国以为自己娶不到媳妇,是因为自己老妈有神经病,别的姑娘怕嫁进来跟着伺候老娘受不了。
但是现在老妈已经去世,别的姑娘还是不肯嫁。
这个云山镇,三十三岁的张建国已经没有朋友了。
曾经的那些朋友现在是别人的丈夫或者父亲。
他小时候的跟屁虫弟弟徐扶头,更是名扬里外,这方圆百里的大红人。
张建国忽然有些忧郁,没心没肺地活了这么好几年,他第一次知道忧郁的含义。
不能抱着老妈大哭,不能找兄弟喝酒诉苦,不能站在狗旁边怒骂老天爷不长眼。
只能像现在这样,沉默的、一个人、带着说不口的难受穿衣吃饭。
“张建国!”
一个不注意,天天傻乐的小北京又出现了,张建国不知道孟愁眠为什么这么快乐。
21岁了还不找媳妇,天天笑,笑,跟个大傻子似的。
孟愁眠不知道张建国的忧愁,继续一脸微笑地打招呼:“你吃饭了吗?”
“小北京,”张建国把脚架起来,有些不平地问:“你凭什么天天开心啊?”
孟愁眠:“……”
张建国这说的什么话,不过最近他的张建国朋友确实过得不太美丽,也没忙什么事,但看着人挺沉重。
孟愁眠停住嘴角的笑容,站在原地思考一下,准备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他为什么天天开心?
最近学听话,同事友好;家里有余望这个大厨做饭,顿顿吃到撑;白天他哥陪着玩,晚上X。活满足;梅子雨调皮爱闹,但很听他的话。
孟愁眠想想这些,就忍不住笑出声。
张建国:“……”
“因为我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孟愁眠笑眯眯地回答,并问:“张建国,你最近怎么了?”
张建国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叹了口气说:“迷茫。”
##
修理厂,雨。
张建国的好日子什么时候到不知道,但张建国堂弟张建成的好日子已经到了。
杨重建在修理厂的位置已经不如以前,除了老祐以外,他是徐扶头最信任的人。
现在上门巴结徐扶头的人顺着风向倒,以前找杨重建的那些人,现在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徐扶头的修理厂逐渐扩大,名头已经打响。
他在选地的时候并不局限于修车这个塘口,他买地时,还承包了矿塘,这样从外地过来的矿车队能有安全、舒适的休息场所,自己能赚取修理费的同时,额外收一笔场地钱。
徐扶头棋快一步,他买地的时候顶着资金不够的压力,买下了整片地皮,不仅是修车的场地,还包括周围的商铺用地,包括街道地皮。
别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徐扶头却奉承有人的地方就有意。
修理厂意一天天运转,本地的,外地的,路过的都矿车都喜欢来这里修车、休息,以及给车子做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