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愁眠打了个哈欠,“只用十万就能建桥吗?”
张建国:“……”
“我觉得应该不止这些吧。”孟愁眠认真道,“你哪天带着你的人上家来,让我哥给你们算算帐,他算出来多少账我就出多少账。”
“真的!”
“当然!我还能无缘无故耍大款不成?”
“可是小北京,你真能出这个钱吗?要是不能的话千万别勉强!”
孟愁眠忽然抬头,望向远处,说:“张建国,你看那儿。”
张建国顺着孟愁眠的目光看去,溪水那边是一排排树叶繁茂的高大沙棘树。风一吹,树上的绿叶就劈里啪啦打个不停,快赶上炮仗了。
“怎么了?”张建国不解:“不就是一排长满叶子的树吗?”
孟愁眠点点头,然后毫不掩饰地说:“我的钱就跟这些树上的叶子一样多。
张建国:“……”
“你再看那儿!”孟愁眠反手指向溪水远处的一棵树,那棵树静谧又美好地伫立在青绿参差的草坪上。
“一颗白山茶树?这又代表你的什么?”张建国觉得小北京在装文化人的逼,但作为好兄弟的他还是老实配合。
“我想要的东西。”孟愁眠进一步解释:“如果你建的桥能让洪水永远淹不到那颗山茶树,我出多少钱都值。”
张建国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似懂非懂地点了头。
孟愁眠在街角拐角处和学们一一告别,最后又和张建国约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快进家门时他才收到他哥的消息。
哥:愁眠,临时需要去城里进点材料,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你在家等我。
哥:[心]
眠:[乌云][乌云]
段声和李承永握着手机的手再抖,乌云应该怎么回,他们赶紧把消息往上滑了几下,直到看见相同的乌云符号对应的回答内容后才大松一口气,赶紧复制粘贴过去。
哥:[抱][抱]
眠:明天能回来吗?
眠:我想你怎么办?
眠:说好这周末带梅子雨去看医的。
李承永擦了一下额头,段声紧紧皱着眉。
眠:哥,能打电话吗?听听声音。我想你(ㄒ-ㄒ)
这该怎么回,拿着大哥手机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思路。
这边坐上赵景花带过来的警车的徐扶头也陷入了迷局。
从上这辆警车开始,徐扶头就察觉到了明显的不对劲,刺鼻的油漆味以及改装的二手车。
他坐在后排座位最中间,以赵景花为首的三个警察同时上车,其中两个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下,赵景花则大摇大摆地跨上了副驾驶座位。
徐扶头保持高度警惕,在目光扫到身侧警察的制服时他猛地坐起身,要往车外去。
“干什么?”
“拷上!”
赵景花在前排发号施令,身侧两个大汉同时拥过来。
“赵景花!”
“你敢!”
“你居然敢带人冒充——”
徐扶头这句话还没说完肚子就狠狠被踹了一脚,一个尖锐的东西猛砸向他的后背,狭小的空间瞬间被暴力充斥,徐扶头的双手被手铐紧紧勒住,威武的电棒从他后背敲来!
一切在瞬间空白!
赵景花摸着下巴,看着后视镜的景色,一弯腰朝座位底下,抽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棍子,狠狠朝后挥去。
……
车轮卷起尘土,行驶在初夏来临前暮春的土地上,青山与人相行,直至残阳惹上血红
车辆在一处芦苇荡边停下,赵景花踹着皮鞋下车,真正的警车等在路边。
“让你快点怎么弄到现在?”等着的警察脸上不悦,“人没被打死吧?”
“放心——”赵景花一脸的胸有成竹,“不过就是给他个教训,不会害了几位老哥的。”
说罢,两个壮汉打开车门,拖着口鼻满是鲜血的徐扶头下车,他的腿骨被打断了,后背一片麻意,似乎已经失去知觉,他被扔到地上,朦胧间听到赵景花大仇得报的声音。
“腾越商会的新贵又怎么样?赚了那么多钱在官爷面前也得低头。”
他看着徐扶头那张永远写着狂傲的脸慢慢蹲下,“我一直找人盯着你和你的那个场子。那些四川警察过来的时候就数你那个兄弟不对劲。刚开始有人给我传信,让我揪你和那个北京人的小辫子,真是瞎猫碰着死耗子,居然揪出了一个大的。”
“杀人犯啊!”
“你居然敢私藏一个杀人犯那么多年!哼,等着蹲大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