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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50(第13页)

徐扶头珍惜在北京的时光,认真地去观察了解各个行业,那些没见过没听过没意识的东西都要仔仔细细看,看进心里,留在脑海里。

身处繁华都市当中,一股勃发向上的神奇力量正在这位来自大山深处的青年心底悄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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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天比南方的天黑的要早很多。孟愁眠怕他哥不习惯,每天都在太阳落山之前早早赶回家中,并在门口的花店里挑选一束最漂亮的鲜花带回家。好在此人眼光独到,总能一眼就挑中最合心意的,不然三家花店,几百种不同感觉的花朵,稍微有点纠结都很难再赶上踩着夕阳回家的计划。

北京这段日子出了奇的平静,像孟愁眠安排妥当的课程表,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以前是他等着他哥回家,现在是他哥等着他回家。

唯一飘在计划之外的是,他哥不喜欢北京。

或者说,他哥似乎没法在北京舒适地享受活。

反倒是有一根神经紧紧地绷着,像干海绵遇到大暴雨,拼命吸收着未曾触及的水,又同时经受着漫天雨珠同时打在身上的痛感,措手不及,但也无路可逃。

一个从小活在大城市的人去到农村和一个从小活在农村但去到大城市的人是天差地别的事情。

前者来优越,虽然突然跑到农村去,要忍受它的种种不便、种种传统以及种种落后,但心里却跟明镜一样,无论看见多么离谱的事情都只当是翻阅中国的一本现存旧历史。随便一个人站在农村面前,都能轻易地对它指手画脚,高谈阔论着旧时候的农村、现在的农村、以及未来的农村。甚至有人会大放厥词,指点江山一样地说现在的农村太落后了,农村里的人跟农村的路一样逼仄,应该要这样发展,要那样发展,更有狂傲无知者随意指摘,拿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大喊着说农村啊没救了;还有的,只把农村当作一个田园度假娱乐的场所,在这片干净的土地上随意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轻则损坏些花花草草,制造些靡靡之音,重则放火染水,射熊打鹿……发泄完了呢就背着背包心满意足地离开,犹如嫖客一般;还有就是孟愁眠这种,抱着一腔热血,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凭借着教书育人的伟大理想火苗驱散那些遮盖在农村上头的黑,短暂地照亮一些人的一截人。

后者呢大多出自被逼无奈。

离开坚实的黄土地,怀揣着忐忑与惊慌,一个人带着自己大半辈在土地上练就的忍耐与坚韧慢慢地走向城市。他们会新奇的张望城市里新奇的玩意儿,会感叹于现在科技的发达,更会惊恐于自身的渺小与无知。他们把到大城市里活当作对后辈的肯定与鼓励,却忘记了自己在农村在土地上磨练的精神同样值得后辈学习,同样值得荣耀的嘉奖。

但往往这些高贵的东西,只要打上农村的头衔,好像就变成了轴、不讲道理以及钻牛角尖、没文化。

文化并非只有白纸黑字,农村有它的规矩和礼数。

徐扶头纵使聪明绝顶,纵使天之骄子,纵使事业有成,他也离不开农村人这个身份,同样地他也离不开农村人这个身份带给他的局限。

请相信,没有哪个农村出来的人能在绝对繁华的大都市里挺着胸脯做人,摆出百分之百的绝对自信的姿态。

这种自信姿态的要求不高,只需要达到城市人到农村去的那种什么都不懂但什么都自信的姿态的百分之十即可。

这与之前说的并不矛盾,徐扶头珍惜北京的这段时光,他以积极的心态努力学习,增长见识,但正如原始森林里弱小动物把对天敌的恐惧刻进基因那般,他的心底总是没来由的慌张。

时间长了,一些事情就变了。孟愁眠越来越依赖现在的活,他希望他哥能一直这么等他,陪他;徐扶头呢,则有些闲不住了,他在这里学到了很多新东西,迫不及待想回去好好改革一场。这里虽繁华无尽,却不是根系所在。可他又不忍心抛下孟愁眠,说好留一个月,现在都快国庆了,他还是没走了。

两个人在一起朝夕相处,孟愁眠看出了他哥的身在曹营心在汉。可是他害怕离别,干脆就戳瞎双眼,捂紧脑袋,假装他不知道这一切。

无法捅破却心知肚明的事,让双方都备受折磨。

第246章离人心上秋2

“哥,今天我只有一节课,你跟我一起去上吧,是汪老师的!”孟愁眠收拾好书包,拿上他哥的水杯,兴冲冲地跑过去挽起他哥的手。

正靠在窗边看玉兰花的徐扶头只当孟愁眠在开玩笑。

“哥,”孟愁眠跑过来拽人,“我认真的,都跟汪老师打好招呼了。”

徐扶头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他笑着揉揉孟愁眠的脑袋,“我怎么能随便进你们的教室呢?我送你到教室门口就挺好了。”

“是真的!我们学校很多选修课程都是对外公开的,旁听的人很多,提前报备就可以了,我把一切都打点好了。”孟愁眠挽住他哥的手臂,“哥,求你了,真的能去,你就跟我去一次,陪我上课嘛。”

“愁眠,”徐扶头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笑,老实道:“我去了我心虚。”

孟愁眠见此计不成便又一计,撅起嘴添油加醋地抱怨道:“别人上课都有男朋友陪,又是带奶茶又是帮记笔记的,就我一个人天天自己进出,连课间帮我打水占位置的人都没有!”

孟愁眠说着说着就把眉眼垂下来,靠进他哥怀里,双手抱上他哥的腰,“哥,你比男朋友还要亲呢,你忘了你是我谁了?别人有的我也想要……”

这下上刀山也得去了,徐扶头伸手挎过孟愁眠身上的书包还有水杯,摇摇头,一脸妥协地笑笑,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两人一直走到巷子头才撒开。

走进校园后,两人就不在拉拉扯扯,并排走着,如果不细细深究,一般人看不出他们的关系。但这一路上孟愁眠都像打了仗的公鸡一样,面色神气极了。

徐扶头平常接送孟愁眠上下学都只到学校门口,这还是第一次走进学校里,从大南门进,映入眼帘的是京师广场和一栋高高的楼,往前走走打眼就撞上一大颗极高极美的玉兰花,一抬头就望见这玉兰花身侧高卧着的几个大字:京师学堂。

徐扶头心中一震,觉得典雅大气。

距离孟愁眠上课的地方还有好长一段距离,眼看着要迟到了,孟愁眠也顾不上许多,拉着他哥的手就往前奔,不仅他们两个狂奔不止,身前身后都有不少人在狂奔不止,相比之下,那些骑车的看着还稍微有几丝京师学堂的从容不迫。

被孟愁眠拉着跑,徐扶头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进入的是哪栋教学楼,他只感觉七转八绕的,最后穿过一个小巷子,又到一片广场后一切才豁然开朗。

电梯挤不下,只能疯狂踩楼梯,孟愁眠拉着他哥,一口气蹿到五楼,徐扶头平常真没看出来,孟愁眠还有运动方面的天赋,就刚刚这两下,飞鸟都追不上。

走进教室后,孟愁眠飞快地用眼睛扫了一下教室座位抢占局势,迅速分析出一好一坏:

好消息:后排的位置还有。

坏消息:只有一个。

孟愁眠果断摒弃后排位置,拉着他哥抢到了靠墙一侧第三排的位置。

汪墨上课风趣幽默,为人随性散漫,课前课后从不为难学,为此他的选修课常常人满为患。在上课铃声打响的时候教室里已经闹哄哄地坐了一堆人。

上课前几分钟的天是最好聊的,这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们嬉笑怒骂,精力充沛,随便一个什么话题,别管它是俗是雅都能给它聊的翻锅滚。

孟愁眠平常不参与这个活动,今天也不参与,但是他搞忘了一件大事。

他哥的脸。

等孟愁眠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不停地有人捂着嘴转过去看,看看又不好意思地笑笑,甚至有的还拿起手机给他哥拍了个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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