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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60(第10页)

开庭当日,孟愁眠被带出来的照片成了头版新闻的大页面,几家报社争先报道,孟愁眠的同一个表情被不同的人解读出好几种意思,并各自拟写不同的标题。徐扶头挤在人群中,他拜托徐落成到云山镇的徐家祠堂为孟愁眠上一柱香,希望徐家的祠堂能保佑孟愁眠走一次好运。

当然徐扶头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两年、三年甚至十年二十年,他都会一直等着孟愁眠。

律师也做了最充分的准备,在颜梦、汪墨还有孟愁眠幼时的心理老师这些人的帮助下她收集了很多关于孟赐引常年打骂孟愁眠以及多次做亲自鉴定的证据,她希望法官考虑法理的同时,也看在情理的角度上,减轻孟愁眠的判刑。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不能真的在监狱里浪费那些最好的年华。除此之外,孟愁眠的精神病史也是一大减刑要素,律师没有办法判定孟愁眠是否在打斗中保持清醒,检察院也没有办法,好在孟愁眠自己在被审讯的时候承认,当时遭受了接连的打击,确实存在情绪失控的情况。

律师目前最担心的就是社会舆论,媒体新闻的疯狂杜撰为孟愁眠戴上了一顶不孝子的帽子。那天被抓的时候,孟愁眠和徐扶头的情感表露也传的满城风雨。这不是一个同性恋被看好的时代。在很多媒体还有群众的关注中,孟愁眠是一个极其叛逆的小子,跑出去和山沟沟里的男人乱搞,回来因为不满父亲的阻拦,反手差点捅死自己亲老子。虽说媒体与群众观点无法直接影响法庭判决,但人言可畏,舆论压力是个大问题,包括律师自己本人,也因为代理孟愁眠案件的事情被口诛笔伐。

法官敲下法槌,瘦小的孟愁眠站在几方人群中间。公诉方的指控威严又刺耳。公诉方陈词结束后,孟愁眠的律师开始申辩,她首先承认了孟愁眠对孟赐引的伤害,之后便毫无保留地当庭展示了这些年里孟赐引对孟愁眠的殴打和威胁。陈列证据包括图片、聊天记录还有人证。

孟愁眠在法庭上看到宋妈出现的时候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在被孟赐引开除后,宋妈就一直念着要和孟愁眠再见一面,孟赐引却对她冷言冷语,从不顾念这么多年的交情。当漫天报纸纷飞的时候,她匆匆给孟愁眠打去电话,却无人接听,好在从颜梦那里听到消息,这才有了今天的出席。

宋妈的出现让陈浅都大吃一惊,这个一直呆在自己家里做饭的保姆此刻正如数家珍地说着自己丈夫是如何如何虐待自己的儿子的事件。不仅是口头描述,还有照片和录音。照片没有孟赐引打孟愁眠的内容,但是有孟愁眠的伤痕,从小学到高中都有。录音是偶然的一次,那次孟愁眠被打得很严重,腰背都是淤青,宋妈一边心疼一边轻声劝着,“眠眠,你爸爸下手真重,哪有这样打儿子的!下次他再这样打你,你就跟你妈妈说,找她告状,就算没时间回来管,碰上你爸还能劝劝,老是这么打下,你命都快没了。”

这段录音发在孟愁眠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处在变声期,录音器记下了他当时尚在青哑的嗓音,“不用给妈妈打电话,她很忙的。而且就算说了也没用,她只希望我做个乖巧懂事不添麻烦的儿子。”

孟愁眠一如既往的有自知之明。

陈浅怔愣了一下,当场就忍不住问:“你当时为什么要拍下这张照片,还有录音。”

“我是想发给您看,董事长。我想替愁眠做主,让你多关心他,我服务过那么多家庭,他是最好最听话的孩子,你们也是我见过最心狠的父母。”宋妈不卑不亢地说。

陈浅不喜欢别人叫她夫人或者太太,除了亲友之外,其它一切人都称呼她为董事长。

宋妈也同样牢记这一点。

孟愁眠的律师乘势而上,对扭头对法官道:“法官,还有各位,都看到了吗?当一位母亲听到关于自己孩子挨打的照片和录音时,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而是言之凿凿的反问这些证据的来由。”

“我想,光是当庭的这个细节,都足以证明双方亲子关系的冷漠与疏远。我方当事人长期处于这样的成长环境,足以解释当时的搏斗并非一时兴起或者道德沦丧。而是长期的压抑和折磨让他情绪失控而造成的后果,而且在打斗过程,我方当事人曾遭对方长达一个星期的囚禁和打骂,还有青荣集团员工曾在一个星期前拍到了孟赐引故意让当事人站在雪天里的场景,具当天员工讲述,我方当事人是一直站到昏迷才被人拖回去的。”

女律师操纵手中的遥控,那日孟愁眠一个人站在寒风里的身影骤然出现。虽然是仰拍的角度,但还是能隐约看出当时这个年轻人摇摇欲坠的可怜模样。

这是从监控调出的画面,徐扶头看到了上面的日期,时间显示的就是他离开北京回云南的那天,也是他怎么也联系不上孟愁眠的时候。

徐扶头压低帽檐,一个人偷偷擦去眼泪,他不知道孟愁眠一个人还承受了多东西。眼泪不断漫灌眼眶,他双手合十,不断的祈祷着最后的审判,能够稍微的怜爱一下孟愁眠。

律师和公诉方的争辩还在继续,随着越来越多证据的抛出,媒体炸开了锅,这个反转太大,虽然还在法庭上,但之前发出的新闻正在被新的,充满惊喜的标题覆盖。

孟愁眠无心在听他人关于自己伤痕的展示以及冤情的陈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目光一一扫过陪审席上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他今天其实一直低着头,因为刚刚一进来的刹那,他就看到了满头银发的汪墨。这是他最怕看到的人,他让自己的老师蒙羞了,他再也没有颜面见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又不停地用力擦,手铐很沉很冰,撞在脸颊的伤疤上,好像这些痛苦没有停止那天。

他花了好大力气才重新抬起头来,接着又看到了颜梦,那个没正经的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眼睛都肿了,他想做点什么安慰安慰人家,但张张嘴好像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带着眼泪挤一个笑。

他哥很低调,害怕被媒体注意到,一直躲在角落边边,孟愁眠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接下来的流年岁月,不知要多久才足够重逢。

时间很长,中间休庭两次,孟愁眠一直站着,直到终于等来他的判决——

“孟愁眠,1988年人,男,22岁”法官高高站着,中气十足地宣判着:“2010年1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三个月——”

第256章明月照大江1

两位主角走后,云山镇似乎一切都陷入了平静,但也没有完全太平。

张建国和新来的赵青云因为修桥的事情闹得非常不愉快,云山镇到大吊桥这段路的修建比想象中艰难很多,加上连月的雨水,工程进度缓慢。

当然,徐扶头散尽家财的事情也传播的很快,整个腾冲城,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知道这件事,在权财尽失的他很快就招来了名利的反噬。他和孟愁眠的事情被当作第一大丑闻,传得满天飞,之前别人敢怒不敢言的全在这一刻洪水猛兽般涌出来,茶余饭后的、添油加醋的、无事非的、空口杜撰的……

只要跟徐扶头沾上一点关系的事件都会被拿出来润色一二,在人传人的说出去。

两个男人搞在一起的故事,实在新鲜,自认能逞口舌之快的人使出浑身解数,尽可能地凭借想象,拿出最下流、最恶心、最难听的话术来形容。

可以说,此时此刻的徐扶头已经完全算得上身败名裂。

那些被徐扶头和孟愁眠教过的学成了被耻笑的对象,他们的家人成了愤怒的奴隶,整天嚷嚷着要找有关负责人赔偿。徐扶头厂子里的兄弟还呆在原来的地方,做着相同的工作,但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昂头挺胸,在他们之中,只有那些捅出徐扶头丑事以及说坏话的兄弟能立于人前,如果不说,或者还想讲点仁义道德的人,就会成为口诛笔伐的对象,同样会有人往他们身上编排一些话。

更有甚者,如果徐扶头的哪个年轻点的小兄弟跳出来替他说话,就会被说成是跟孟愁眠那个小白脸一样,跟所谓的大哥有一腿,这样空口白牙的污蔑往往能换来满堂喝彩。

像杨重建、徐落成、余望、段声这些人更是被看成猪狗,时不时就有人跑过来阴阳一嘴,发出大笑,尽是刁难的手段。

这几个人的应对手段单一,都是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打架,谁说话就打谁,刚开始还好,但人越来越多的时候便落到双拳难敌的境地。

段声和余望是徐扶头这些兄弟里打架打的最多的,两个人犹如丧家之犬,每天都伤痕累累的出现在街子上,犹如两个孤独又倔强的鬼魂。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谁都不想再说什么,谁有没有力气再去打架,同样的嘲笑和刁难再出现时,他们只能报之于冷眼,忍受着内心的煎熬和痛苦,久而久之,这种情感就变成了一种自我折磨的沉重悲伤。

大概在孟愁眠判罚三个月后,徐扶头这个彷佛消失了一样的人再次出现在云山镇。

但那是凌晨,天还没有完全亮,他一个人偷偷跑回来的。因为孟愁眠捅伤了孟赐引这件事,徐扶头之前所筹备的关于付清抚养费的钱就不用交出去。

那些扣除律师费之后,还剩三分之二,他把杨重建和徐落成他们借来的钱都还回去了,剩下一小部分钱不足以让徐扶头把自己的田地还有厂子重新买回来,但勉强能够把宅子重新拿回来。

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办这件事。余望守在大雾里等他,眼圈红得厉害,他想跟徐哥说好多话,但却一句话都不敢耽误,他必须手脚麻利地办完所有的事情,不能让别人发现大哥,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买房子和买厂子的人其实是同一个人,等徐扶头重新走进家门,看着那件熟悉小院的时候,眼里全是和孟愁眠的珍贵过往,但此时,这里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站在那里,身影高大、发型精致、一双黑色皮鞋来回踱步,青石板用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回应着他。

徐扶头看着这个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曾经也差不多和这个人站到了同一个位置上,同样的风风光无限,但如今,对方依然稳坐钓鱼台,而自己却又变回了曾经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命运如此神奇,总叫人重蹈覆辙。

“顾挽钧。”徐扶头的声音有些低哑,没什么底气,自己的嗓音似乎也要在这种时候特意跑出来透露他此刻的狼狈。

那高大的一片黑影转过身来,一张开嘴,就总是透着一股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可以开开玩笑的松弛,“老徐——”

“好久不见啊!”

徐扶头点了下头,“谢谢你,愿意接我的烂摊子——”

“哎哟喂,您可别这么说!谁不知道你那个修理厂日进斗金,是活活的摇钱树啊,我跟腾越商会的老板们抢了半天才抢到,不过该说不说啊,你那些兄弟真让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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