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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准确来说是这一个月以来,这位大哥不仅会开开玩笑,脸上严肃的表情也终于缓和,多了些暖色调,尤其是去北京前的几天更是全公司的好日子,老板面色好,全体员工都跟着放轻松。

云秋楠跟在徐扶头身边的日子多了,也就渐渐了解到徐扶头的一些私事,他每天都在好奇,那位在北京的大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天天躲在北京,自己老板备胎似的贴上去,北京-深圳、深圳-北京来来回回四千多公里的路程硬是飞了两年。

那是贫穷也要飞、富贵也要飞;打雷要飞、刮风也要飞、下雪更是飞得快。

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儿不仅云秋楠好奇,整个公司先进来的后进来的都好奇,有人猜测是在北京读书的青梅白月光;有人猜测是爱而不得的心尖儿;还有人猜测那是咱徐哥进步的阶梯……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关于购买新青街两家铺面的合同拟好拿过来给我看一下。”徐扶头开始在电脑上搜索深圳能买到的山茶花品种,还顺便打开了一家地点标在云南的山茶花种植基地简介。

孟愁眠这头十分积极努力,他不仅表现优秀,多才多艺,还搞了点人情世故,在写监狱活心得体会的稿子里他对监狱长还有几位看守的长官大赞特赞,为的就是能在出狱前一个月不剔头发。

他现在的头跟个卤蛋一样,顶着这头监狱标准发型出去,他怎么好站在他哥身边。

但规矩就是规矩,一个月不剪头发实在太过突出,要是突然来个检查,都得完蛋,他讨好的人无法帮他,但有一位狱警脑回路清奇,提出可以在他出狱那天送他一顶秃顶男人专用假发。

孟愁眠:“……”

第262章凤凰山下雨初晴3

人人都说韶华易逝,但最短最短的韶华也有七年光阴。相比之下,孟愁眠和他哥相隔的这两年零六个月实在不算长。

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日日夜夜的思念与焦灼无形中将客观时间在主观意识中拉长了很多倍,身处其中的两个人每天都要清醒地忍受那些无言的痛苦。

孟愁眠入狱后,苏雨总共跟徐扶头见过两次面。上次不欢而散后,苏雨和徐扶头谁都没再搭理对方,顾挽钧那个热心肠的倒是十分在意他们四个人的和谐关系。2012年的跨年夜,徐扶头还窝在自己的小卖部熬夜改方案的时候,顾挽钧带着苏雨提着一盒速冻饺子一瓶青花酒,披风带雪地敲开了他的门。

在徐扶头写满震惊的表情中,顾挽钧钻进他的小厨房,烧水架锅,挥勺煮了三碗山东大饺子。苏雨依旧一脸冰冷地坐在狭窄的小道边上,徐扶头偏头对上顾挽钧,只跟这个神经兮兮的疯子讲话:“大过年的你来我这儿干嘛?!”

“修理厂被我经营倒闭了,我千里万里的是专门过来投奔的!”顾挽钧壮实有力的手臂一上一下,用徐扶头的冰箱存货炒了盘大杂烩,要就着饺子一起吃。

“少骗我!”徐扶头大概能猜到这个不正经的人是在骗他,但心头挂着的那些弟兄们还是让他一时着急上火。

顾挽钧趁着炒菜的间隙,单手点燃一支南华,雾气缭绕中他只是轻飘飘地挑挑眉,道:“要滚也得等我把那盘饺子吃了。”

徐扶头:“……”

饺子进嘴,炒菜上桌,青花酒倒满,顾挽钧一边被烫的哈气一边往自己嘴里猛塞三个大饺子,两边的腮帮都被撑起来,一会儿说烫死了一会儿说饿死了,一只饺子才塞进去,那口冷酒也被他忙不迭地灌进嘴。

他的口腔一时间冰火两重天。

相比之下,苏雨和徐扶头这对有恩怨的人在保持斯文这方面意外地达成统一。

“你们两个快吃啊!”顾挽钧夹了一口菜,“可惜了,没有点好醋,不然这饺子更香。”

话语间,徐扶头的目光撞上苏雨的,他还在为上次的事情气,但想到这两人千里迢迢在这大冷天跑来看自己,他在良心上又有些过不去,爹的,如果不是这小子上次把话说的那么难听,那么不信任他,徐扶头再怎么样也不会冲着这张“孟愁眠”式的脸发火,更不可能把人推搡到路边。

苏雨拿着筷子,不咸不淡地吃完面前的一盘饺子,倒是拿起桌上的青花连续给自己倒了五六回。

青花酒的度数在52°-54°之间,苏雨喝了好几杯依旧面色如常,看不出醉的样子。顾挽钧喝了三小杯酒就上脸了,两颊红红的。

“你们俩别醉在我这儿,”徐扶头望着苏雨的脸说:“我这儿就一张行军床。”

“一会儿我会带他回去的。”苏雨主动开口和徐扶头说了第一句话,接着又问:“你不喜欢吃饺子?”

顾挽钧忙忙碌碌一晚上,徐扶头从始至终只动过那盘炒菜,“是因为这饺子是我买来的,所以你不想吃吗?”

“不是吧老徐!”顾挽钧忽然提高音量,“你就这么较真呢?!”

“上次的事儿雨都跟我说了,他关心则乱说话一时没注意,但你也……”

“我不吃肉。”徐扶头打断了顾挽钧的絮叨,“很早之前就不吃了。”

“为什么?”顾挽钧就说那么奇怪呢,一个大男人,冰箱一打开全是些素菜,连个沾荤腥的东西都没有,不过他刚进来就发觉不对劲了,徐扶头虽然是在创业初期但不至于缺钱成这样,出来创业一年,出去打听这人也算是一个有名字的小老板了,可是这吃的住的就跟那些刚刚毕业身上一分钱没有的穷小孩儿一样,不吃肉,房子小,还他妈睡行军床。

那张行军床就摆在门口后面的那个小货架后面,顾挽钧勾头望了一眼,那张行军床实在简陋的不如学宿舍的上下铺,就一个枕头,一张看起来又旧又重的硬面被子,床垫只是薄薄一层,这屋子里还没有空调,不敢想象这样寒冷的冬夜徐扶头如何能忍受。

“你这是出家当苦行僧了?”顾挽钧站起来,刚刚吞下去的酒醒了大半,他开始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打量这间屋子里的一切。

暗黄的灯光,残缺一角的破木桌子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捡回来的,逼仄的通道身量大点的男人在里面转个身都难,行军床摆在门后,外面街道但凡有一点声音里面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根本睡不成好觉,重新打开那个只有半人高的冰箱,除了刚刚那点素菜,剩下的全是馒头和一些不知名物体。

走了一圈,顾挽钧打开最里面的卫间,一堵破旧发霉的墙壁,一个年岁渐长的洗手台,上面放着一杆牙刷和一个玻璃杯,连毛巾都没有一条。

淋浴的花洒不知道哪去了,只有一个高高挂起的水龙头,试着打开一下,那是一个激流涌荡,站在下面洗澡的人三魂七魄都能被这恐怖水注冲出来。

整个屋子没有一处是能让人好好活的。

“你已经穷成这样了吗?不是吧大哥,我来的时候都打听了,街对面那几家连锁豪华酒店是你的财产啊!你怎么可能沦落到要过这种日子的程度!”

“坐牢都比这好点吧!”顾挽钧在心里喊了一句,面前的这个徐扶头什么都变了,以前春风满面的样子不复存在,臭美喜欢偷偷看车子后视镜来检查自己仪容仪表的徐扶头也不见了。

面前这个人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如果不是靠年轻撑着,这个人可能要比现在还憔悴。

这是徐扶头对自己的惩罚。

惩罚自己现在的无能、过去的软弱,很多事情如果能早想一步,孟愁眠不会落到现在的田地,如果不是因为他,孟愁眠不会连大学都不能上完……他还辜负了很多人,很多因为他而被牵连的可怜人。

徐扶头越是想这些,他对自己的惩罚就越深,刚开始他只是对自己居住环境还有一日三餐上苛求,后面开始对自己的感觉下手。他不再向之前一样臭美打扮,衣服一年四季就是那几件轮流穿,也不讲究什么款式风格,布料好坏,除了特定场合会穿一下西装,平常都是一副粗布白衣的模样。

他也不会像之前那样频繁地洗澡剃头,他逼着自己去忍受身体上的不舒服……

总之,他硬是不给自己一天好日子过。

心理上的痛苦、身体上的折磨,徐扶头比任何人都不肯放过自己。

监狱的日子都怕比这个好过!顾挽钧又一次在心里高喊。

在监狱里的孟愁眠感受着失去自由的痛苦,而监狱外的徐扶头则承受着自己给自己设立的严酷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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