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今都记得那碗米线的味道。
如今他已经洗掉了那些狼狈,可以说涅槃重,也可以说焕然一新,趁着这个机会他搜寻起了那家菜馆,孟愁眠却突然抬手一指,“哥,我看那家不错。”
徐扶头寻声看去,是了,当时他来的就是这家。
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徐扶头对孟愁眠露出一个笑,这人软软的头发蹭到了他的手臂,他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抱着孟愁眠转了一圈,引得路人连连侧目。
“哥!”
“你疯啦!”
孟愁眠紧紧环住他哥的脖子,“快放我下去!”
徐扶头抱着孟愁眠又转了一圈,一边转圈一边往前走,他大步流星的,昂首挺胸,丝毫不管回头看的路人。
“开心!”
徐扶头说。
“不知道你在傻乐什么。”
一路打闹到餐馆门口,这家店的名字叫做出云山,孟愁眠扫了一眼“云山”两个字,倍感亲切。
“欢迎二位,有预订吗?”
“没有。楼上还有位置吗?”徐扶头问。
“有,不过不靠窗边了。”服务员贴心地回答。
徐扶头把目光投向孟愁眠,“那我们在一楼好了。那儿还有一个位置靠窗。”
“好,就把位置安排在那儿吧。”
“好的,二位请。”服务员娴熟地把人带到座位上,摆上两份菜单,静静地等着两人点菜。
“要全菌鸳鸯锅。”
“肚包鸡、玉白菜、红肉、牛肚、猪血豌豆粉儿”
孟愁眠肚子饿,一时间没收住,意识到自己点多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用菜单撑着下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哥:“一会儿你得帮我多吃点。”
“好,我们慢慢吃就是了,主要是想吃的不能落了。”
孟愁眠莞尔,眼睛弯成一对月牙儿。
两人原本是面对面坐着的,但面前的桌子较大,两人距离有点开,孟愁眠伸出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势,徐扶头一抬脚就换了位置,坐到孟愁眠身侧。
“舍不得跟你分开了。”孟愁眠靠着他哥说,“这么点距离我都受不了。”
“愁眠,我明天得去公司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顺便我想介绍你给他们认识一下。”
孟愁眠撇撇嘴,“可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啊?哥,其实我不在乎那些的,在大街上跟你搂搂抱抱我是不怕的,反正别人不认识我们,但你的员工跟你朝夕相处,别人会不会”
“愁眠,我早就不在乎那些了,想说就说去吧,我不能因为这些东西让你躲躲藏藏的。以前在云山镇主要顾忌那些学,但在这里我们谁都不用怕,谁都不用想。”
“嗯!”孟愁眠缩进他哥怀里靠着,“哥,我跟你去。”
“哥,吃完东西我们先去买几本书。我已经玩了一个多月了,得干点正事,不然真变成废人了。我思来想去,好像还真只有画画这条路可以走了,我想把之前云山镇的那些画稿整理一下,丰富一下色彩和角色,然后我就直接放在漫画论坛上,就不找画社投稿了,在论坛更自由。”
“好,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帮你的,你要有什么跑腿打杂的活儿尽管说。”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不许进画室!”孟愁眠靠在他哥怀里,一边玩他哥的手指一边说:“你一进去我就什么都不想做了。还有就是咱俩平常寻欢作乐,沙发、厨房、客厅甚至花园都行,但一定不能在画室做,不然我真没法儿专注画画了。”
“好!画室是你的清净地,以后除了搬东西、打扫卫我一概不进去。”
“关在画室我也会想你的。”孟愁眠又说。
“我最近一直在琢磨这事儿,我已经选好连载的论坛还有具体开始连载的时间了,现在还差一个笔名!”
“你想取个什么样的呢?”
“这个还真没主意。”孟愁眠偏头靠着他哥,“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叫什么好。我打算用咱俩的名字组合来着,你觉得‘扶眠’怎么样?”
“扶眠?”
徐扶头想了一下,“把我的名字放在前面我觉得良心难安。”
“夫妻夫妻,夫在前嘛!”孟愁眠有些不好意思,“再说‘眠扶’这也不好听啊!”
“但我还觉得画画是你一个人的事业,加上我的名字实在不太好嘛!”
“你那破酒店还叫‘好眠’呢!”孟愁眠撇撇嘴,“都没经过我同意。”
“反正我管不了那么多!”孟愁眠脑袋一歪,打定了主意,“就这个了!”
“目民,你觉得怎么样?”徐扶头突发奇想,道:“就是把你的‘眠’字拆开,既能代表你个人,也有双目观人间的意思,符合你画家的职业属性。”
“目、民”孟愁眠沉默地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很纠结,“这个也好,但我更想把咱俩的名字放在一起,不行,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好。我也就是给你提个建议,最后还是要以你喜欢的为主。”
“嗯。”
“不好意思二位,打扰一下——”服务员笑容满面地走过来,道:“二楼靠窗的雅间空出来了,现在也还没上菜,您二位用不用换到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