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爷爷和棠眠之间存在一些误会——”
“什么误会别跟我说,对错你一直清楚,只是你习惯听你爷爷的话,也要你媳妇跟着听。阿棠以前上学的时候勤奋刻苦,好不容易当上老师,给你做几天媳妇儿两个小孩,就要求她活得跟村里其它婶婶嫂嫂一样在家伺候全家,换做你你会不会后悔结婚?”
“瞧你一脸委屈样真想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多大冤屈呢?没个爷们样!赶紧滚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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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眠这件事在各个村寨传了好几天,村里年年有戏唱,不身在其中,还是两家欢喜,三家笑,一家高高挂起,事不关己。
孟愁眠时不时在QQ上发消息关心孟棠眠的情况,孟棠眠回了松山镇,躺在房间闭门不出,徐家各路人马轮番上阵,愣是请不回去。
徐长朝蹲在镇子口,背上背着自己的一男一女,模样十分可怜。其它徐家兄弟知道了情况,一开始还来笑话他,但看这二嫂根本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也一个个担心起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出了不少馊主意。
刚开始那几天,孟棠眠坚决不松口,好说歹说都是要离。
后面徐长朝蹲瘦了脸,熬坏了眼,又说了许多甜蜜的过往,孟棠眠才稍稍松口,说:“回去可以,但要分家。”
徐长朝不干了,“不能分家,分了家爷爷一个人怎么过?”
徐堂公也没想到,自己风光了大半辈子,临了不能享受天伦之乐,还要面临孤家寡人的下场。
两边的局势水火不容,徐长朝不能在当墙头草,他势必要做出抉择。
两边打的火热,村里开始了票选活动,押宝徐长朝选哪头。
一向爱凑热闹的张建国还去投了一票,不过走到半截被孟愁眠截胡,撕票了。
村里的小媳妇大姑婆也纷纷借机敲打起自家丈夫和公婆,不过效果不明显,男人们大多没空理会女人的心思,只想着干活赚钱,吃饭上床。
“哥,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孟愁眠走到书房,拿走他哥面前计算机算法大全,“看着我的眼睛。”
徐扶头没忍住笑,抬头认真看着孟愁眠的两只大眼睛。
“什么事啊愁眠?”
“这星期我要去一趟昆明,周四出发,你帮我上一天课,等周日的时候你开车到城里接我。”孟愁眠布置完命令。
徐扶头放下手里的笔,起身绕过桌子,把孟愁眠抱进怀里,坐到桌边,“怎么忽然要去昆明?还一个人去?”
“汪老师要来,他千里迢迢特地来看我,我一定要去接他。而且我看你最近也不忙,刚好能帮我带一天,我把课都备好了,你照着讲就行,顺便帮我管管张恒那几个臭小子,我讲话他们有时候都不听了!”
“可你一个人去昆明,我不放心。我在那边还有几个朋友,我让他们陪你去。”
孟愁眠:“……”
“不会还是那个什么陈畅吧?”孟愁眠对此人印象不佳,曾经还嗅到过情敌的味道。
“陈畅算一个,还有别的朋友。不过陈畅江湖路走得多,如果能找到他的话,我更放心一些。”徐扶头笑笑,问:“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对他不满意?”
孟愁眠瘪了下嘴,便口出狂言,“我怎么觉得你跟他有过什么呢?”
徐扶头偏了下脑袋,似乎在惊诧孟愁眠这个好笑离谱的结论。
“愁眠,你又乱想了。我和陈畅这都认识多少年了?纯好哥们。”
“我乱想?”孟愁眠冷笑,铁着脸,“我是那种不讲究依据的人吗?”
“哥,你知道那陈畅上次见面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以前差点被你拧断一条胳膊,就因为他想要你做媳妇儿!都这么说了,你还装不明白,反正我看他那意思不是假的,你还让他来接我,不怕我被砍被卖啊?”
“愁眠,那都是以前的玩笑话,不作数的,而且陈畅本来就是一幅不正经的样子,他说的那些话我从没进脑子,更何况跟他有什么别的感情。再说,我是遇到你之后才……”
“你帮他说话。”孟愁眠蹦出几个字,一抬脚推开他哥,咣咣对着门口出去了。
徐扶头望着那个离开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算吵的哪门子架?他挠挠后脑勺,对感情这种事木头一样的心根本无法察觉刚刚这几分钟孟愁眠的情绪变化。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好久不联系的陈畅居然在这时候来了电话,徐扶头吸了口气,本着身正不怕影子歪的心理接通了电话。
“徐扶头!是我,怎么样啊,这么久不联系,过得还行吧?”电话那头的陈畅语调不改,还是那个不正经的样子。
“还不错,陈畅,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啊?”徐扶头握着手机坐下,“有什么事情吗?”
“瞧瞧瞧,不愧是结婚了的人,跟兄弟说话都变分了。”陈畅在那头叹气。
消息大概是杨重建传的,那时候他刚和孟愁眠在一起,杨重建比他本人还激动,要说找谁分享消息,那杨重建只会找陈畅。
刚刚的变扭还在眼前,徐扶头怕他多说几句,孟愁眠听到了,跑去一个人躲着他,然后在心里憋个大闷气。
“我的酒吧扩建了,按照你当时说的那些,意挺不错的,你有空过来看看呗,我们聊聊天喝喝酒。”
“哦,嗯,好,我有时间就带愁眠过来看看。”
陈畅点了支烟,好像在吐气,又好像在叹气,他停了一会儿后听到电话那头的徐扶头问:“陈畅,你今年有三十五了吧?真不打算结婚吗?”
“我以前不是说过,我打算抱着我的吉他过一辈子吗?”陈畅打趣似的笑笑,“你忘了吗?”
“哦。”徐扶头悬着的心落了一半,想起刚才因为这个和孟愁眠无缘无故地拌嘴争辩,还有些好笑,“行。”
“那今天就先挂了。”
“徐扶头,听说你开了个新厂子,还搞了六条街的意——”陈畅继续说,“我们什么时候……”
“对,杨重建跟你通风报信了?呵,这个能说好几天呢,有时间从丽江过来看看。今天先不跟你细说了,刚刚拌嘴了,人不知道跑哪了,我得去看看。”徐扶头往门外望了望。
“哦,那没事了,你找人吧,改天聊。”
陈畅挂了电话,徐扶头不觉异样,拿着手机出院子,到处找了一圈不见孟愁眠。打开孟愁眠帮他设置的特别关心,原本是要发消息看看气程度,但意外点进了孟愁眠的主页。
头像换成了一双戴戒指的素描画,那是前几天刚画的,下面资料卡片写着孟愁眠的年月日,还有星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