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请人给我搭个气派点的台子,六月二十六那天,我带孟老师过来。”
“台子?”张建成脑子里闪出很多样式,“徐哥,你能说具体点吗?”
“今年三月二十六的时候,我的矿车修理厂刚刚起步,手里没什么钱,孟老师就这么草草嫁给我了。”徐扶头垂眸弹走手上的烟灰,不想关心杨重建和张建成的表情看法,他我行我素地说:“六月二十六那天六大街立匾,三千响的炮仗买过来,我成家和立业的喜事一起办。你准备的台子不仅要撑得住客人的场,还要撑住我在孟老师面前的场面。你筛好了过来找我看,我去安排六大街的事。”
杨重建看着侧转过身子的徐扶头还有那些弹掉的烟灰,知道这位从小跟他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即将迎来人的高光时刻,有时候人就是这么怪,顺风顺时,连面相都会跟着变冷变贵。
张建成和他杨重建现在只有听话照做的份,老祐不在了,这个修理厂再也没有敢劝说警醒徐扶头的人。
徐扶头要亲力亲为还有另外两件事,吸取徐堂公给的教训,徐扶头发现自己有了财不足够,他还需要有权,这是那天要办的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是给孟愁眠的戒指。
这时的徐扶头已经站上了人的一个小高峰,他年少有为,终于给了十八岁苟且的自己一个交代,他面如沉水,却壮志满怀。
此刻他还不知道,命运会在四年后让他完全登上人的巅峰,但那时的他,身边将空无一人。自己也再不会有今天的心境和喜悦。
第222章芳草碧连天2
这天周五,孟愁眠上完一整个星期的课,正背着书包拖着脚往家回。
脑子里还想着学们的事,还有一个月就是期末考试了,他叹了口气暗自祈求,能有一个好的收尾。
徐扶头知道是周末,所以早早就回家来了,他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整理沙发的时候看见了那条掉进缝隙的黑丝袜。
被他撕得不成样子,徐扶头握着丝袜,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他双手一折把丝袜放进垃圾袋头上,准备一起提到外面去扔。
他刚把垃圾堆到大门外的拖拉机上,徐落成就提着两只猪脚来了。。“扶头!”
“叔!”
“今天老张家杀猪,我把猪脚全买了,前腿和后腿都给你和愁眠分一条。我前几天在河边看到愁眠背着书包回来,他瞧着教书累嘞!”
“我晚上就炖,这几天学跳得很,他责任心又重,天天操心能不累吗?”
“他不容易。”徐落成把猪脚挂到门内墙头,拍拍手出来准备帮徐扶头把那几口袋垃圾一起拖到焚烧坑里。
徐扶头不跟徐落成客气,自己扛了一口袋往前,徐落成扛了一袋走在后面。
“扶头,下次口袋头留长一点,短了不好揪起来。”徐落成边说边使劲颠了一下口袋,一个柔软的东西就掉了下来,徐落成打眼一看还以为是黑塑料袋。
但蹲下身捡起来仔细一看傻眼了。
徐扶头毫不知情地扛着两只大口袋往前走,浑然不知他叔正握着一把扫帚从后面追过来,等他听到脚步声的时候那扫帚已经砸到他小腿上了。
“臭小子!”徐落成气得高血压,握着扫帚噼里啪啦撵着人打,一条巷子瞬间闹起来。
“干嘛呢叔!”徐扶头躲闪不及,他不明白刚刚还好好说话的徐落成怎么突然就疯了,“打我干什么啊!叔,你发什么神经——”
“停!”徐扶头抬手握住了那根扫帚,“徐落成好端端地你干嘛?不怕人家看我们叔侄的笑话吗?”
“不要脸的东西!徐扶头,你说说你怎么能这么混蛋呢?!”
“我怎么了?发疯的是你徐落成!”
“怎么了?”徐落成把那条丝袜狠狠地砸到徐扶头脸上,“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这是女人的丝袜!你怎么能背着愁眠做这种亏德的事情啊?啊!”
徐扶头:“”
“当时不是爱得死去活来吗?你现在赚了钱你就这么玩是吧?愁眠出去上课你就把人带到家里搞这些!”
“我真是看错了!!”
“不要脸,叔替你羞!”
徐扶头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徐落成更加无法接受了,他抄起扫帚继续就劈过去。
孟愁眠才过完桥就在巷子口听到了闹腾,撒腿就跑。
“哥!”
徐扶头刚刚按住发了疯的徐落成,徐落成一看孟愁眠来了更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愁眠啊!愁眠啊!我老徐家对不起你啊!”
徐扶头:“”
孟愁眠:“”
“叔,怎么了?”孟愁眠小心翼翼地问。
“叔不瞒你,你自己看吧。”徐落成一脸悲伤地把那条丝袜递过去,一边说:“那个混小子对不起你,你怎么闹都行,你放心,就是把他砍了剁了送进大锅里煮,叔都不拦你。”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啊!”徐落成再次指朝徐扶头咆哮。
孟愁眠:“”
他望着那条熟悉的丝袜,又悄悄往他哥那边递了一个眼神过去。
他哥一脸无奈且懊悔地摇摇头。
“叔,你别怪我哥”
徐落成猛地抬起头来,“愁眠,这时候可别拎不清啊,你哥做出这种事情你就是重新再找一个也比他好啊!”
“这是我的。”孟愁眠硬着头皮说。
徐落成:“”
在脸变红之前,孟愁眠把那条丝袜飞速地捡起来攥进手里,“叔,我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