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祁枭如往常一样守在河边,听几个熟人闲聊。
有人问道:“胡老六干嘛去了,好久没见胡老六那人了,上哪儿发财去了?”
祁枭想了想,这几日把财主偷偷打死了不说,胡老六的下文他更是一问三不知。
那天荆乇送来了金丹之后,胡老六就再没有出现过,那天白日里胡老六还问过祁枭,想不想要回金丹。
有人接话道:“搁荆家养肥了,上别处去了,谁看得上咱们这小破地儿啊!人家外面可了不得,运货都有马!不用人!哪像咱们这儿啊!”
以荆乇的手段,胡老六……
祁枭瞎猜的,也说不准是他们想的那样,胡老六到别处去了呢?
祁枭听着,兴致没有之前那么浓厚了。
“咱这儿还没见过马呢,就荆家门口,偶尔两个看看,稀罕玩意儿呢!”
天山脚下一带有精怪野兽,不适养这些出价高昂的家畜。人见势不对会逃,人力动用起来比牛马这些家畜省事得多。
“那,也没听胡老六说啊,就他那嘴,肯定先叭叭一段时间才走,他只要一成了什么事,肯定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
胡老六确实是这么一副德行,满嘴跑火车,一根筋,嘴里藏不住事。
“诶!荆家少爷过来了!”
谁?荆乇?
荆乇,不是死了吗?
荆乇,他不是死了吗?
祁枭一惊,不可置信地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
“荆少爷!”
“荆少爷来了啊!”
祁枭定睛一看,那当真是荆乇,他竟然还活着!
那当时,祁枭吞下去的,吃下去的人是什么?
他活着?
他怎么可能活着?
荆乇一眼便瞧见了祁枭,他似乎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他上前问道:“祁枭也在啊?”
河岸边这么多人,祁枭不能这时候暴露。
一是杀了这带有钱人家的少爷,要是祁枭稍不留神说露嘴了,那通缉令不得贴满城?
二是祁枭目前的身份不能暴露,大庭广众之下,成了怪物,被荆乇认定怪物,那……
其二的结果要是传下去,不比满城祁枭通缉令的效果差。
祁枭马上变得若无其事,就当是荆乇没死,他收敛了些,和气的道:“是啊,来接些散货。”
“怎么昨天不去荆府帮工呢?昨天,荆府上下都忙坏了!就差你!”荆乇声音略大的说道:“好几个伙计还等你来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枭看了看荆乇,他一时答不上话。
昨天祁枭在干嘛,祁枭干嘛去了,荆乇难道不清楚?他难道不是最清楚的?
祁枭不确定对方是装的,还是在跟自己下套,他不敢妄动。
一闲汉拍了祁枭的肩道:“是啊!祁枭,这么好的活,你怎不干啊!这河边的散货有什么好接的!”
方才还被动的祁枭,这下终于能盘回自己的主导权了。
他一转话题,指了指自己身前的这些闲汉,对荆乇道:“荆府以后忙不过来,叫他们,我有别的事,不方便。”
“那你……”
荆乇才开口,大伙儿都一窝蜂的涌了上来,荆家那么好的待遇,是个人听了都心动!
“诶诶!荆少爷看看我!我为荆家当牛做马好使啊,我不是祁枭那脾气!使唤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