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上。
这几天里,宋墨钰将自己的门派内打理得干干净净,院墙里一棵杂草也没有了,落叶倒是刚刚吹下的几片留在了地面上。
之前的荒地,宋墨钰这几天重新开垦出来了,不过菜地里的行径没那么方方正正有条有理,开荒的菜地行径歪歪扭扭,碎土块里还夹着草根。
宋墨钰不会生活倒是真的,天地认同!
现在,他将自己关在厨房里,学着祁枭的样子和着面,用力揉搓着盆内的面团。
几天未见,厨房里增添了不少佐料和柴火,佐料是那日宋墨钰下山买来的,顺路送了祁枭一些银两。
可惜人家退回来了,并没有领他的心意。
跟着银两送去的信封也没被拆开,一并退回,宋墨钰想起这,不由的泄了口气。
他想还祁枭的东西非常难,这点他再清楚不过,可就算如此,但,他想啊!他非常想!就算还一点祁枭收了,也是一点,他慢慢填起来!
……想先还出那一点,比登天还难。
宋墨钰揉面的手慢慢放下,他坐到一边,无声地望着窗外。
那些存在于记忆里的画面,压得宋墨钰抬不起头。
祁枭又不是一条狗,疼了会跑……
宋墨钰见过山下的人逝世时,他们的亲人是怎么悼念他们的。
祁枭从山下来,没有山下人该有的仪式。
他死后无处去,只能自己给自己续“命”,以免成了不能入土为安的野鬼。
若不是宋墨钰那天发现了变成了怪物的祁枭,祁枭怕是要被哪个官差抓去杀死,魂飞魄散,妄无来生。
宋墨钰从看不清祁枭面容的那刻起,他才恍然意识,他的徒弟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很久,他被怨气纠缠,蒙住了脸。
这怨怎么来,宋墨钰最明了!
承载了祁枭亡魂的那个纸人,早已被体内渗出的泪水洗花了脸,变成了怪物才看不清面貌。
一滴泪夺眶而出,宋墨钰忙擦了擦。
灶里的柴火突然一声炸响,吓得宋墨钰浑身一颤。
他仓促地站起身,但刚站起身不久,又顿住了,他望向窗外,以一个姿势停了很久很久……
终于,一声敲门响打断了正在分神的宋墨钰。
这里,除了祁枭,还会有谁来?
这里,除了祁枭,该不会有人再来了,这里的辉煌不在,已经无人在意了,就算仇人上门,那也不会礼貌的敲门吧?
宋墨钰一股脑的祁枭……
他有些激动,心里无端肯定门外的人就是祁枭,他先洗了个手,把手上的白面冲洗干净,随后擦了擦脸,把泪痕拭去,面貌整理好后。
宋墨钰走出厨房。
大门外的只要是祁枭就行,不管他怎么想,什么心情,只要是祁枭就行,宋墨钰只想见他一眼。
哪怕一眼就好。
他满心期待地拉开大门。
认清了门外的人之后,宋墨钰的脸迅速冷了下来,他看过去的眼神甚至有些厌恶。
宋墨钰:“你们来做什么?”
“请怖折尊者回上界!”
数名神气外溢的仙童同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