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小师姐在用秘法探查姜师兄的残识。”
灵竹低声向李茂解释了情况。
李茂看着符箓光芒闪烁,嘴唇动了动,眼神复杂,交织着哀戚与紧张。
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支松则躲在他身后,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地偷瞄。
苏依瑶则聚精会神,不多时,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师辞墨蹙眉看着。
紫芒消退,符箓化为灰烬无声散去落下。
苏依瑶猛的睁眼,脸色苍白了几分。
“怎么样?”师辞墨问。
苏依瑶摇摇头,气息微喘:“不行……神识彻底虚无,连最细微的残魂碎念都没有……像是被彻底抹干净了。”
众人脸色微变,更加凝重。
这极不寻常。就算魂飞魄散,刚死不久之人,识海也不该如此彻底的空寂。
师辞墨却眼波微转。
接着她上前,仔细盖回了白布,然后转身看向李茂:“分堂的定位法阵,近日可有异常?”
李茂怔了怔,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回道:“原先……一直是姜长负责维护。他出事后,便是支松暂管。”
他指了指身后的少年。
话题提到自己,支松立马紧张地站直身体:“回、回师姐,法阵运转正常,弟子每日都检查的,绝无差错!”
“正常?”
师辞墨重复了一遍。
她语气平淡,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支松却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小声应道:“是……”
师辞墨淡淡“嗯”了一声,看不出信还是不信,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
敛房内浓郁的安神香薰得人头脑发沉。她抬头,瞥了一眼门外还算亮堂的天色。
收回目光,师辞墨视线又落在李茂身上:“卷宗上看,镇民异状皆发于夜间?从未间断?”
“是,”李茂疲惫点头,声音沙哑,“入夜则生变,天明即复常,日日如此。”
“今晚入夜,分组巡查。”
师辞墨开口,“先到此为止,大家稍作休整。”
李茂立刻躬身应道:“是,师姐体恤。镇中最好的客栈‘云来居’早就为师兄师姐们备下了。”
那边听着的苏依瑶,一下想起晨时入镇的遭遇,结果还要在这鬼气森森的街上过夜。
她脸唰地一下白了,急了语气便不免有些冲:“客栈?镇上现在这副样子还能住人吗?”
李茂脸上露出尴尬又苦涩的表情,也不知如何回答。
师辞墨无意为难一个刚失了两名朝夕相伴的同门,哀恸不已的人。
她抬手,拍了拍苏依瑶的肩膀,轻声开口:“好了。”
苏依瑶愣了一下,后面抱怨的话也卡在喉咙里。
她看过去时,师辞墨已经收回了手。
师辞墨转向李茂:“带路吧。”
苏依瑶见状,抿紧了唇,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