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传了出去,我们崔家的脸面何在?我……我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呜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迫隐瞒真相的可怜受害者。
“所以,你就联合稳婆,骗我说孩子只是早夭,不宜见人?
把我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崔展颜一把甩开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心痛。
他固然恨她的欺骗,但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那个事实——他崔展颜的嫡子,
竟然是个天理不容的怪胎!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在那个迷信之上的年代,这种事情是绝对被外人当做话柄的也是为不祥的。)
“我也不想的……夫君,我真的好怕……好怕……”
陶春彩瘫坐在地,仰着泪痕斑驳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与推诿,
“一定是有人害我!对!一定是有人嫉妒我怀了嫡子,在我的饮食里做了手脚!
才会……才会让我的孩儿变成那样!夫君,你要为我做主啊!我也是受害者啊!”
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虚无缥缈的“有人陷害”,试图转移崔展颜的怒火,博取同情。
崔展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有愤怒,有恶心,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固然气她隐瞒,但那个怪胎的事实,同样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辱和挫败。
他崔展颜,难道真是命中无嫡子?还是……
真的如春彩所说,是被人所害?
“此事……到此为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而疲惫,
“那个霍三,我已经打了。
埋……埋掉的东西,也已经重新埋好了。
你管好你院子里下人的嘴!若是让我听到外面有半点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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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冰冷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骇人的真相,更需要维护崔府的颜面。
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陶春彩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连忙磕头保证:“妾身明白!妾身一定守口如瓶!谢夫君……谢夫君宽宥……”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那夜在“千金阁”,目睹崔家三少爷为了一块玉佩大雷霆,甚至押着赌徒霍三离去的人,不在少数。
虽然崔展颜严令家奴封口,但赌坊鱼龙混杂,那些赌徒、看客们可没有保守秘密的义务。
不过一两日功夫,各种版本的流言便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悄然流传开来。
起初还只是隐晦的猜测:“听说了吗?崔家三少爷房那个夭折的嫡子,好像不是简单早产没的……”
“我也听赌坊的朋友说了,三少爷为了一块玉佩大动干戈,好像那玉佩是跟着下葬的……”
渐渐地,流言变得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惊悚:
“什么早产?根本就是个怪胎!据说生下来就没个人形!”
“何止啊!我二舅家的表侄当时就在赌场,亲耳听那个输红眼的霍三说的,两个头!三条腿!吓死个人!”
“我的天爷!崔家三奶奶竟然生了个怪物?!这……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还能是什么?定然是那陶氏德行有亏,或者崔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上天降下的惩罚!”
“我看啊,就是个不吉利的祸水!谁沾上谁倒霉!”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迅蔓延,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