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的果肉在口中化开,口腔不断分泌唾液,温禾含糊不清地回道:“现在是不熟啊。”
“那你……”
温禾嘿嘿一笑,打断了他,“但是没关系啊,我们很快就会又熟悉起来了。”
月色流淌之下,温禾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荡漾着春水潺潺,桃花树落下的残花随风飘落,打着旋儿坠入她眼底的波光里,又顺着春水流进他心底。
周遭好像暗了下来,只有活泼闹腾的她闪着莹莹微光。
宋默忽然沉默下来,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叩,依着心跳,节奏分明。
夜风穿过竹林,带来沙沙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叫。耳边只剩下风声、鸟声、落叶声……
还有她咂吧咂吧小声咀嚼的声音。
“唔……这个杏脯也好吃……”温禾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腥的猫儿。
她今晚着实没有吃饱,顾着对外应幼兰的身份,什么也不敢多吃。那道烧鹅就摆在她面前,近在咫尺,她却只能浅尝一口。厨子掌握的火候正好,油光水滑的表皮亮晶晶的,酥脆香嫩,念念不忘。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可惜。
蜜饯吃多了,口里又酸又干,嗓子眼齁得发干,温禾趴在石桌上,摸摸吃得浑圆的肚子,像过去一样使唤某人。
“想喝水。”她嘀咕道。
“宋默,我想喝水——”她懒洋洋地拖长声调。
落叶顺着风的方向悄声停在少年的手背,微凉的触感,惊醒了梦中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见一只白皙的小手伸过来,捏走了那片叶子。
温禾将叶子揪下来在指尖碾碎,无意的触碰在梦中人眼里,是有意的接近。
宋默微微侧头,月光如洗,他的眸中晦暗不明,不解地看着她。
为什么呢?为什么敢这样靠近他?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对他避之如蛇蝎?
难道她不知道,靠近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吗?
“我想喝水,你给我去倒杯水来,行不行嘛……”少女嘟囔着嘴撒娇,脑袋轻轻搁在手背上,往左歪着头,脸颊的白净软肉如牛奶般化开。
宋默沉默地起身,不一会儿端来一盏清茶。温禾双手捧着茶盏,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真好喝。”
“只是寻常的水。”
温禾把空茶盏往石桌上一放,托着腮望向他:“你倒的茶,就是好喝,特别甜。”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说得那样真诚,让宋默险些就要信了。他别过脸去,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灌下一杯,尚且觉得不够,温禾把空茶盏往前一推,眼巴巴地望着宋默。
“能不能……再来一杯?”
宋默垂眸看着那盏空杯,他正要伸手。
却听见巧灵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语气焦急,似乎遍寻不到小姐而烦恼。
“小姐——”
“您在哪儿,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