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日里没有和人见过面,又是如何被杀的?
宋默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我去她家看过,一切如常,不像要逃的样子。街坊说,阿菱失踪的前几日,她丈夫带着儿子只拎了个包袱出门,便再没回来。”
“可是他们既然分头行动,有没有可能她丈夫和儿子去的亲戚家?”
宋默摇摇头,“他们二十多年前来的京都,在这儿无亲无故,平日人际交往也十分简单,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二人一瞬间陷入沉思。
既然他们选择了分头逃跑,应该是知晓此事不能全身而退。作为阿菱奶娘,小姐落水溺亡,责任在她,不可能逃脱罪罚。所以奶娘事先知道此事凶险,那个派遣她作恶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但如今可用的线索渺茫,时间已过去半月,两个证人说不准早就逃到天南海北去了,又如何能寻得到呢?
温禾苦恼地托着腮,目光不经意扫过桌面,才注意到自己随手放置的糕点,碧绿的外皮印有精致的花纹,看上去不便宜。她偷瞄了眼宋默,正对上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温禾后知后觉地拿起来咬了一口,清新甘甜的豆香顿时在口中化开。
“好吃!”她眼睛一亮,由衷夸赞,“香香的,凉丝丝的,你特意买的?”
宋默垂眼抿了口茶,低低“嗯”了一声:“顺路,随手买的。”
“哦。”温禾又咬了一口,两颊塞得鼓鼓囊囊,“那你怎知我今日一定会来找你?”
少女歪着头追问,嘴角还沾着一点绿豆粉,眼神纯粹干净,如一只初生的小鹿。
宋默心头跳动,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他当然不知道,只是今早路过糕点铺时,看到新出的绿豆糕,莫名就想起她昨日吃蜜饯时满足的笑靥。
于是,他希望她来。
“猜的。”他生硬地转移话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温禾沾着糕点碎屑的嘴角,“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闻言,温禾夸张地“哇”了一声,“你是榆木脑袋吗?我刚进城那会儿就遇见你啦,你被个算命先生拦着不放呢!”
她想起当时情景,撇撇嘴,“我还问你,算出什么名堂没有,你都没理我。”
宋默想说不是那次,而是更久以前。或许是前世,或许是梦里。但最终他只是问道:“想知道那算命的说我什么?”
“说什么了?”
“他说……”宋默突然直视温禾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有一段良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阳光透过竹叶的间隙,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说得那样认真,平素无大波澜的双眼罕见地柔和下来,幽幽地倒映出温禾的脸。
他是故意说出来的,只是想看她的反应。
她会因此高兴吗?还是会懊恼,然后再也不理他了?
却不想温禾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半点意外,也没有一点寻常女儿家的羞态,反而爽快利落地应下。
“哦,我是你的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