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多尼亚看她喜欢吃这奇奇怪怪的东西,“等回到塞维利亚,也让庄园里养一些。”
艾梨笑着说好:“我和你说,小龙虾可好吃了。”
安赫拉吸溜着口水,宝宝也要吃哦。
经过了溪边,几人来到育苗的旱地,昨日庄头已经带着佃户,跟着宋松、清歌、霓裳几人将红薯、玉米、凉薯、木薯、秋葵、蛇瓜、四季豆、辣椒等农作物全部育苗。
等麦子收割后就能全部移栽种过去。
另外还有一些大木薯、凉薯以及几千斤土豆,今日他们要全部种下。
还有挖回来的黑梨、柠檬、佛手柑、百香果等树苗,也陆续种下。
陆怀山看着庄子后面山坡上种子下的几十颗果树,“船上还剩下不少,可以分到其他地方种植。”
李辛夷看向一侧给阿瑶倒茶的谢思危,“谢思危,剩下的种子可以送去你其他庄子里,现在才刚立夏,都还来得及。”
谢思危:“漳州还有一处庄子,可以分一些过去。”
苏瑶:“那处种剩下的土豆和红薯吧,红薯苗可以源源不断的供给大家,你家中如果有其他人需要,也可以将后面批次的红薯苗分给大家。”
“分给他们?”谢思危恨不得谢思变和谢思行去死。
苏瑶拍拍他手背,示意他冷静一些,“你其他叔伯或是你父亲的,红薯和土豆耐旱、产量高,是饱腹的好东西,而且还可以做淀粉、做粉条,这也是一笔笔实惠。”
“这些年商船运回来的红薯和土豆似乎都没有大面积种植,除了权贵或是接触过的商人,底层百姓认识的人没几个,我希望这种东西可以被百姓知道。”苏瑶并未忘记自己收集这些高产农作物的初衷。
“这是利民利国的好东西,应该大力推广。”陆怀山想着,既然权贵不重视,那他们就大量种植,等大家看到成效了,自然都会来种植的。
“前两日在丝绸布坊,我听到掌柜说西北干旱,福建刚好不受影响,我们就多种一些,兴许后来能帮得上忙。”
陆怀山说到这,忽然想起一件事,这时期好像已进入小冰河时期,频繁爆发自然灾害,光是大明存在的三百年期间发生了1101次自然灾害。
若是在现代,面对地震、干旱、洪水、海啸、冰雹、冻雨,老百姓和国家都有快速救助能力。
但在这里,一场微不足道的冻雨,一场小范围的干旱,一次三五级地震,兴许都是灭顶之灾。
想到这,他觉得更应该赶快推广,“以后可能还有很多旱灾,食物短缺、死伤无数,我们必须多种植一些。”
李辛夷看他态度忽然郑重严肃起来,凑到他耳边问了问,问清后和苏瑶嘀咕了一句,苏瑶也郑重起来,“谢思危,你尽量让人多种植一些吧,假如未来遇到灾荒,也能帮助大家。”
谢思危知晓几人的品性,位卑也不曾忘国忧,“你们说得在理,我回家和父亲、大伯、三叔说一说,他们若是有兴趣,我会将红薯藤分给他们。”
“附近村子的百姓如果想种,我也会分一点。”
苏瑶:“大船上还有不少,你其他地方的庄子也安排种上吧。”
谢思危颔首:“行,我明日让随从带佃户分别前去江南、两广和琼州。”
陆怀山提议:“江南我们去吧,正好要售卖香料,船长和水手都已经快等急了。”
谢思危说行,“大船去两广和琼州很快,我让随从去租船。”
陆怀山:“不用租船,装种子、奶牛的大船今日挪出来不少,我们将带去江南的搬到我们的大船上,剩下的运去两广和琼州。”
“还有适合在琼州、两广种植的热带果树,也一并带去琼州吧。”李辛夷提醒,“我已经写好种植方式和虫害预防,找个识字的教大家种,过两年咱们就能实现芒果、山竹、百香果、榴莲自由。”
“至于种子,也按照我写的种子种植方法,肯定能出苗的。”
谢思危颔首,让随从选了几个这几日跟着种植的佃户一起出发,跟着陆怀山去码头,其他人则乘坐马车回城。
宋松家中亲人都已经去世,主动请缨留在田庄育苗国外带回来的蛇瓜、草莓、番茄。
清歌和霓裳也跟着留下,原本苏瑶是要带她们回江南的,但近乡情怯,二人还是想远离那个噩梦起源的地方。
苏瑶尊重二人,表示可以帮她们在漳州城内谋生,但二人考虑许久,不想再以像一样一般以乐器谋生,决定留在庄子里。
在这里帮着看护果苗和育苗,有时间去喂喂牛、挤下奶、捡个蛋,日子简单又充实。
“想好了?”
“想好了。”
“行吧,你们就安心留在这里,回头和宋松一样发工钱。”苏瑶没有再劝,将二人安顿好,便同谢思危他们回了漳州城。
再次回到热闹的漳州城,伽利略、画家、商人等十几个外国佬又一头扎入街巷之中,艾梨和西多尼亚只能跟上,去帮着翻译和讨价还价。
谢思危回了谢家,苏瑶和辛夷抱着昏昏欲睡的安赫拉回到客栈,简单到下午,两人去集市上采买漳州才有的特产去江南。
回了城的谢思危没有回谢家,而是直接去叔伯家跑了一趟,得知可以种植海外来的高产农作物后,不管什么味道,立即表示要留出五十亩地种植红薯。
其他的土豆、木薯、蛇瓜、辣椒、番茄如果有剩,也可以种一些。
父亲谢兴得知消息时,将刚到家的谢思危唤到家中书房,愤怒拍着桌子:“既然是海外好物,为何不先给家中,怎么先分给旁支?”
“谢思危,我才是你父亲,我们才是一家人。”如果不是在刚才回来的路上,另一房的大哥夸赞他有个好儿子,他还不知谢思危如此白眼狼。
“海外好物价格昂贵,若是放到商行,我们必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谢思危蹙眉,见识过阿瑶几人惦念百姓的拳拳之心,再看父亲满身的商人精明市侩,心口有些堵,“父亲,那不是货物,那是供人温饱的粮食。”
“粮食好啊,正好卖给粮商……”谢兴的话还未说话,就被谢思危打断,“父亲,那些不卖给囤货盼涨的粮商。”
“这些粮食不是给你赚钱的,是为了让大明百姓留种,让大家吃饱饭的,你不要打这一批的主意。”
谢兴蹙眉,“妇人之仁,你如此行事赚不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