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到场的不乏族中长辈和旁支亲戚。
二房的邵启信,也就是邵明珠的父亲,近年来已鲜少插手家族核心事务,但这样的重要场合依然在场。
“初仔这孩子看着确实不错,乖巧懂事。”邵立言看着不远处的黎初,意有所指道:“只是这认亲的事,我们邵家不是寻常人家,血脉不容混淆。”
“二叔费心了。老人家盼了二十年,不会看错。至于其他的人我自有分寸。该查的,该证的,一样不会少。”
邵霆越抬眸,语气沉静:“如今人既然已经认下,外头的闲话我会处理,不劳二叔和各位叔伯长辈挂怀了。”
邵启信被他这番话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了两声:“你办事,我们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提醒一句,毕竟关乎家族血脉传承。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最好不过。”
他不再多言,举杯示意了一下,转身走向了别处。其他看热闹的人立刻转移了话题,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黎初今天起得早,又在码头站了大半天的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四周的人都在举杯谈笑,邵霆越也没空管他,于是悄悄挪到自助餐台,取了些精致的点心小口吃着。
果然是大酒店出品,点心格外精致,还有各种冷盘热菜,琳琅满目。
黎初还看中了那道芝士焗澳龙,品相极佳,足足有他小腿这么大!还有极品鲍鱼刺身,清蒸东升斑。
“初仔!原来你躲在这里!”
刚吃了两口蛋糕,黎初就被邵明珠拍了拍肩膀,吓得他噎了一下。
邵明珠手里晃着香槟杯,笑容灿烂:“走啦,我带你去认识些朋友,今天你可是大功臣,怎么能一个人吃东西!”
不等黎初拒绝,邵明珠已热情地将他拉到宴会厅外的泳池露台。晚风掠过波光粼粼的池水,远处夜色璀璨。
宴会上的宾客分成几拨,颇有辈分的男士品酒言商,女士们则讨论美容珠宝,又或者去包厢里推牌。年轻人都聚这里泳池边,气氛活泼,音乐轻快。
“明珠,这就是今天掷瓶的那位?厉害啊!”
“初少,恭喜恭喜!今天可是出尽风头!必须敬你一杯!”
黎初跳海穿到这个时代,受的白眼和欺负不少,第一次被众星捧月般围着恭维讨好,真有些不习惯。
手心里被塞了一只水晶酒杯,黎初偏过头,看见上次陪他们一起去舞厅的james,他穿着正式的西装,气质沉稳了许多。
“你今天很好看,”james声音温和,带了丝笑意,“胸针很衬你。”
“谢谢。”黎初抿了一小口酒,绵密的香槟气泡在口腔炸开,甜甜的还蛮好喝。
james与他碰了碰杯,目光落在黎初微垂的睫毛上:“你不用紧张,这圈子里向来如此,真心假意不必上心。”
黎初抬眼看他,心说这个人的想法还蛮通透的,就是说话时总是靠他太近,身上香水味有些重。
james盯着他的眼睛,晃了晃酒杯,“不知为何,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
黎初心里咯噔一下,抿了口香槟含糊道:“是吗?可能我大众脸吧。”
james不认同:“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好看的男生。”
黎初不知道该说什么,抿唇笑了笑:“……是吗。”
邵明珠喝了一轮回来,见他杯子里的酒几乎没怎么动,立刻叉起腰道:“初仔,你是不是在养鱼啊?我们邵家人酒量都很好的,你也太不给面子你堂姑姐了!”
james闻言笑出声,揶揄道:“不是让初仔叫你明珠姐姐?”
邵明珠扬起眼睫,娇美一笑:“我不管啦,反正初仔今晚要陪我玩尽兴!”
远处有人高声唤james的名字,他举杯示意了一下,却没急着走。
在邵明珠的怂恿下,几个人开始在泳池边玩起了扑克牌,输得人要自罚一杯。
黎初对这个牌桌规则不了解,不知不觉便喝了好几杯。很快脸上便泛起了红晕,眼神迷离,反应也变得迟钝起来。
“哎呀,初仔你又输了!这次要翻倍惩罚噢!”
“我帮他顶一杯吧,看他样子好像有点醉了,等会儿吐了就不好。”james的声音传来,旁边人一顿起哄。
“初仔你这酒量也太差了……”邵明珠声音好像隔得很远。
黎初是真有点喝不下了,揉了揉额头,和邵明珠说想去卫生间洗把脸。
“去吧去吧,要不要叫james陪你?”
黎初摆摆手,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绕着泳池边的走道过去。
池水在灯光下泛着点点碎光,端着托盘侍应穿梭其中。
年轻人们玩闹着,又有人拿着水枪在嬉戏追逐,池边的黎初躲避不及,竟然一个不小心被撞了下去。
“噗通”一声,泳池溅起巨大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