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下也不好多说什么,最后只能阴阳怪气道:“对对对,你说的没错,这回你可是给沈家办了件大好事。”
“也不值得什么,娘和爹高兴就好。”程榭听着这话,还以为爹认同了他的做法,脸色又恢复了自然,喜滋滋的说道。
他的视线在院中扫过,不时落到屋内,这马是他为妻主买的,也不知道妻主会不会怪他自作主张。
想到沈箐晨看到这匹马时的神色,他觉得妻主应该是喜欢这匹马的,她平日里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吃喝上也从不精细,对自己称不上多好,即便是看上了这匹马,因为花费颇大她也不会给家里提。
但他身为夫郎,既然知道了妻主的心,自然要为她做些什么,妻主对他好,他也想要回报妻主。
摸着手腕上的檀木手串,他神色更加温润柔情,只要妻主能够平安回来,他做什么都愿意。
“……”
冯大井难以言喻的眼神在他身上扫过,最后还是哼了一声进屋。
程榭没有在意,他没在院中见到妻主,视线不由得落回屋内,窗前没有人影,里头也没有丝毫动静,他奇怪道:“妻主呢?”
从长庙村回来,沈箐晨瞒下了程榭不在程家的事,之后找借口出去找人,她找了整整一日,日薄西山才归。
一进家门,她就看到院中出现熟悉的马匹,朝着房内看去,果不其然见着程榭从里头探出一个头,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眼睛明亮,声音温柔,“妻主回来了。”
沈箐晨的视线不动声色在他身上扫过,冯大井也在这时从里头出来,一见她就问道:“怎么这么晚回来?”
“去荆虎那里了。”
“程榭,赶紧给你妻主热饭。”冯大井也没多说什么,从程榭手里接过孩子,又去屋里看着另外一个。
“谢谢爹。”
程榭与冯大井搭着话,眼睛却看向前头的沈箐晨,注意到妻主看到了那马,他下巴微微收紧,脸色有些泛红。
这是他第一回讨好妻主,被妻主看着,他心里不免慌乱、紧张,却也想知道妻主的反应。
沈箐晨朝着他走了两步,刚想开口说话,沈祥福在这时候出来,拉着她去看那马,“你可算是回来了,快来看看这马,你看这耳朵,这头肩,还记得娘以前跟你说的不?”
沈箐晨点点头,伸手摸向马背,问道:“这马……”
“你夫郎给买的,是你的主意吧?”沈祥福神秘兮兮,一副受用的模样。
今儿一早程榭就不见了,说是回程家,也没见沈箐晨给人带回来,后头更是不见人影,直到半下午程榭牵着马回来,沈箐晨更是等到这时才回来,不是去买马了还能是什么?
这是打量着她快要去投军了,给她准备的惊喜,既是孩子的孝心,她自然高兴。
沈箐晨垂眸朝着飘起炊烟的灶房看了一眼,这才说道:“是程榭的意思,昨儿在镇上见着他就起了心思,女儿手上的银钱那天都交了,他便拿了自己全部的私房出来。”
她也没有想到程榭会这么做,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她抬起头,看向沈祥福道:“他心里是惦记着沈家的。”
“知道知道。”沈祥福一想也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们妻夫俩都是好孩子,以后咱们家也会拿他当亲儿子,你就放心吧。”
沈箐晨点了点头,起身去一旁洗手。
吃过饭回屋时程榭已经把孩子哄睡了,两个孩子小小的一个放在床边摇篮里,她走过去看了看,叫起了装睡的程榭。
程榭此时压根睡不着,今日他自作主张,到现在心都是提着的,他一直在等着妻主回房。
被叫起来后他就坐在床榻里侧,长发披散在身后,看着一副乖顺的模样。
沈箐晨第一回认真看他,小夫郎乖顺怯懦,从来都是听话行事的,第一回问她借钱,却是给家里买了马回来。
她想要看清他脑中的想法,却并未从他脸上看出端倪,怎么看,他也还是那个乖顺的小夫郎。
“今日之事,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沈箐晨没有靠近,反而转身坐到了书桌前,两人相对而坐。
夜色里她的声音清冷,不辨喜怒,程榭无端提起了心,他抬头朝着书桌前的女子身上看了看,烛火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冷寂,有些琢磨不透。
他觉得妻主好似离他远了些,触不可及。
沈箐晨并未催促,只是坐在书桌前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他的答复。
她有的是时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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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味
程榭见她没有轻轻揭过的意思,也不敢自己去睡,挪到床边穿了鞋,又朝着沈箐晨走去。
待到烛火的光亮落在他的脸上,他也看清了妻主的神色。
她眸光平静,并无责怪之意。
“妻主……”
他声音很小,有些示弱的意思,下颌微微低垂,眼睛却不时落在她的身上去探她神色。
沈箐晨不为所动,视线始终落在他的眼睛上,程榭与她眼神对上,忙慌乱移开,心里几番思索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打量着她的神色问道:“妻主不高兴吗?”
那马妻主看起来也是喜欢的,没道理会不高兴,纵然他花了不少银子,但那些私房银子分明是妻主应给他的,是他的银钱,妻主从未惦记过他的银钱,没道理不高兴。
沈箐晨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想听你说。”
程榭一顿,又抬眸看向她,她没有责怪的意思,眼里的情绪复杂,他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