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程意猛地捂住耳朵,尖叫声压抑又绝望。
时知许忙去关露台门,‘哗啦’一声拉紧窗帘,急切的雨声和闷雷声模糊了起来。
“好痛。”
高烧加之生理恐惧撕裂着大脑,程意毫不留情地撞向柜角,一下又一下,冲抵欲裂感。
时知许察觉不对,猛地冲了过来。
“别,听话。”她跪坐在地,将痛苦中人的脑袋捂在脖间,嗓音隐隐带着恳求。
“谁?!别过来!”
程意猛地推开她,惊恐地站起身,无意间摁到床头灯。
猝不及防被推倒,肘部猛地撞到地面,时知许只是皱了皱眉头,擡起头,关切地望向程意。
程意逆光而立,整个人散发着阴郁。
时知许看不清她的神情,但看清了眼前泛着冷光的刀尖,望着拿刀戒备她的程意,喉头不由一哽。
她究竟发生了什麽?
“滚啊!”程意瞳孔涣散,浑身带刺地挥舞手中的刀。
“不怕,你很安全。”时知许下压掌心,试探靠近,趁机夺她手中的刀,可争抢之中,胳膊被划出几道血痕,不由低呼。
程意猛地停下动作。
时知许顺势夺过刀,立马将刀丢得老远,上前捂住她的耳朵,柔声宽慰,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得见。
“不怕,你很安全,我在这儿陪你……”
程意神色麻木,仍由她抱着,泪水无声流下。
不时还有滚雷声穿透窗帘。
见状,时知许扯过被子,裹住程意,有些费力地抱她到浴室。
关上浴室门,雷声被隔绝大半,时知许躺入浴缸,充当肉垫,从背後拥住程意。
“对不起。”程意头抵在浴缸,不愿面对时知许,声音是从未听过的弱气。
时知许难过得窒息,觉得程意应该向自己道歉,明明都这麽难受了,却还要逞强。
忍下翻涌的情绪,怕程意自己多想,时知许打开手机,播放起了音乐。
是程意带她去游乐场那天,车里播放的那首。
“多希望话题不断游园会永不打烊……”
轻松的音乐似乎拉回愉快的回忆,程意眉头松开,欲裂感渐渐消散。
剩下的雷雨夜,两人相拥在浴缸,谁都没有睡着,谁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
律诉(拱手):佩服,发高烧还那麽能折腾。
程意(得意):你管我,我有老婆哄。
时知许(默默撑腰)
律诉(受伤):你们在不顾别人死活地秀恩爱。
*根据某些PTSD患者口诉:“常处于漂浮状态,感觉周遭的事物看不见也摸不着,後来性格渐渐开朗,但清楚自己内心依旧是个疯子。”
*这周六就要跨年了,程律和时教授先替大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