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什么时候最折磨人?当然是早八和期末周,而早八的考试更是磨人得不行。
陆幼恬虽然不是一周学一学期的那一类,但期末考的范围实在太大,光是她整理打印的出来的复习资料都厚厚的一大墩。
食指和大拇指捏着那一大叠纸,比量了下厚度,可以出本短篇小说了,这哪里背的完啊。泄气似的笔一摞,仰头靠在座椅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不禁羡慕起高中。
那时无论大考,小考,分数多少都无所谓,陆幼恬看考卷上的分数就跟看银行卡余额一样,没有感觉。
陆幼恬刚升高中那会儿,第一次考试,数学拿了个12分,比自己年龄还小,陆幼恬不知道怎么考的,拿到考卷的时候还把自己给逗笑了。宋鸢也没好哪去,10道选择题,她错8道。
陆幼恬管宋鸢叫八道总裁,宋鸢管她叫幺儿,“12”分开念,“1”读“幺”,“2”读“贰”,谐音“幺儿”,一般在父母口中出现,在渝城话里是儿子,女儿的意思。
互相嘲笑一番后,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考完就当没考过,毕竟及不及格第二天的太阳都会照常升起不是吗?
妈妈笑她没心没肺,她回:“心肺不能负担太重,用在呼吸和爱人上就够了。”
优渥的家境,爱自己的家人,陆幼恬生来就不需要思考权衡利弊,计算得失。
陆幼恬只筛选,爱她所爱。
任性,傲慢放在陆幼恬身上从来不是贬义,是客观的形容,就像写在白纸上的黑字。
不过三万天的人生,有什么比做自己更重要的吗?不过芸芸众生中来,曲终人散中去,她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书房的灯亮得比往常久,不过这次坐在里面的是陆幼恬,投喂水果的是季臻言。桌上放着黑笔和红笔,陆幼恬在资料上勾勾画画,背一小段就仰头望天花板,手指还跟着背诵节奏在空气中数拍子似的上下敲动。
“啊,好难啊。”陆幼恬背得头快炸了,她一只手撑着脑袋,手指搓着发尖,思绪飘离,脑袋里放着毛娘捏毛的视频,好像手法也不是那么难。
陆幼恬干搓就搓起来了,果然一学习,除了学习什么都学得快。
“怎么啦?”
季臻言走过去,手掌温柔的覆在陆幼恬搓发尖的那支手上,不着痕迹的轻轻拉下来,解脱被揉得可怜的头发。
陆幼恬转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背不下来~”她又在卖乖了。
季臻言不多言,捧着陆幼恬的脸,吻她的嘴角。
“!”吻的甜蜜在陆幼恬心底散开。
背书该吃什么?背书就该吃点甜的!陆幼恬说的!
“现在可以背下来了吗?”
救命,这个女人好会啊…
陆幼恬像商铺门口的招财猫似的,一个劲的点头。
能!能!能!她把这本资料拆开拌蟹黄面吃都可以!开玩笑的,会消化不良。
陆幼恬磨人的期末周就在季臻言的一吻一吻中顺利度过,终于到了她最期待的寒假,上次陈茵说有空可以带季臻言回家坐坐,前些日子不是季臻言忙就是自己忙,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刚从饭店里出来,陆幼恬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抱住季臻言,季臻言习惯了陆幼恬这副样子,突然抱住她一定是有求于她,她侧过头问:“怎么了?”
“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可以,但要先和家里人一起过。”
“不能一起吗?”陆幼恬撒娇地把脸贴在季臻言的背,讨要顺毛似的蹭。
季臻言转过身,顺势将她圈在臂弯里“先回家陪家人,嗯?我们的时间还长。”
陆幼恬软软的妥协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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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冬日的午后,季臻言载着陆幼恬驶离市区的喧嚣,这是她们除夕前最后一次约会。
季臻言看了眼后视镜。从出市区开始,那辆黑车就一直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