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无病呻吟。
静妃早已经不再那么怨父亲了,但随着经历事世越多,回忆中父亲的身影却愈发伟岸高大。
今夜儿子问她。
她就认真和他说:“那十六箱子书,还在秦北燕手里拿着。”
“可我渐渐觉得,他和我父亲想做的,已经在背道而驰了。”
秦北燕收了这么多的世家投效,他今年都多大了?过去受过多少战伤,他真的能在闭眼前解决这些问题吗?
如果不能解决,那再是开创,也不过又是一个大景朝罢了。甚至还远不如大景朝。
其实这次不顾一切奔秦晋而来,除了是母亲为儿子之外,其实有些理念上,也是契合了静妃心中所想的。
“如果有机会,我们就把那些书拿回来吧。”
她觉得,作为衣钵传人,秦北燕已经渐渐不配了。
银白的月光无声铺撒在房檐、窗外和窗台上,静妃转身,看向秦晋。秦晋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褪去了那些许愤愤之色,他安静听着,听得有些入迷。
经过静妃的亲身描述,他好像真的明白了,为什么戚时山贺贞等等人他们为什么对他的外祖父那么推崇敬仰。
静妃伸手,轻轻抚一下他的脸,触感温热,是鲜活的,是那么年青。
“阿栖和我说过好几次。说你倘若没有那些该死的意外,肯定就会成长一个像你外祖父、贺贞那样的人。”
静妃到底是殷居安的女儿,饶是父亲临终将她错配了人,但敬仰不会错,从小到大十七年父女情真也没错,她是真的希望那十六箱子书,会有个传人。
并且,眼前是她心爱的孩儿,她和青栖的心一样,都是盼着他好的。
“或许你试试?”
静妃用带点玩笑的语气说,回归现实,她露出笑容,眉眼带笑。
“你不要觉得有负担。没关系的,你觉得好才是好。不好,那些书也没什么意思。”
静妃眉目带笑,语气温柔又轻快,就像说一件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
她不在意结果的。
所以,秦晋也就没感到什么压力。
他心里咀嚼了一下这个事情,也露出微笑:“好。”
他如是应道。
秦晋心里想了一下,像外祖父一样吗?他想想,自己似乎也不排斥。
因为他身边都是这样的人。
就好像水到渠成一样,在这个星月光辉柔和的夜晚,母亲温柔地和他说,他就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样也不错。
融进入也挺好的。
身边都是这样的人,其实他整天注意言行也挺累的,不过渐渐越往后,他好像渐渐也没那么需要刻意留神了。
回忆今夜和沈青栖交颈相拥,还有昔日和戚时山杨昌平等人兄弟相称,他这会儿甚至生出一种渴求,就挺想像他们一样的。
“嗯!”
秦晋笑了一下,静妃也在笑,母子相视一笑。
“娘,那你好好休息。我把亲卫给您留下几个,我和阿栖这就回去了。”
星月光辉下,秦晋眉目舒展,俊美而有神,静妃看着心里就欢喜,她伸手给他理一理衣领,“好,你也注意些。”
“我会的。”
“我走了。”
“嗯!”
长靴落地的矫健有力声音,门槛外他吩咐亲卫的声音,楼梯沓沓响,没多久,庭院就响起了马匹嘶鸣声音和马蹄声,静妃急忙探头往窗外望去。
后院后门打开,一行健骑带着几辆货车很快涌出,汇入驿道上,哒哒哒哒,迅速消失在鳞次栉比的乡镇房舍遮挡之下——
作者有话说:量变引起质变。
秦晋身处的环境先后产生了很多的重大变化,他的三观不知不觉也发生了很多改变。
毒河和今夜都算是一个质变的临界点。
第63章宣战和谎言
为了不引人注意,刚离开客店的时候马匹不多,有大半的人窝在大小几辆半旧的带篷货车里,沈青栖盘腿坐在窄小的马车里,同车坐在她前头的是林慎和武绛以及一个司马晏那边叫冯生的小伙子。
冯生是跟着庞声带队南下易县的那四十多人中的一个,身手佼佼又年轻。秦晋静妃沈青栖洗漱吃饭的时候,冯生等人就回司马晏那边去小楼去,后来又被司马晏遣了十来个人过来。
冯生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离开主子他们都是难受的,但武绛也在,主动聊天,他和林慎只好强打精神在接话。
他们说着,沈青栖没吭声,夜风吹拂车窗帘子有节奏一动一动的,她倚在车厢壁上,把系统光屏给拉出来。
她装作看风景,其实是在看系统的光屏。
这次从易县回来,先前发出的任务已经基本都变成亮橙色了。【三大战役之第二战:辅助目标明君与秦北燕对抗于范州平原,保持不逊下风,与秦北燕瓜分郭琇盟军。大势成。】
【劝阻目标明君用自毁根本的方式报复秦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