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去血水,油热,开煎。
滋啦滋啦声响彻厨房,牛排的香气逐渐浓郁。
刚才的话题被默契地抛诸脑后。
除去厨艺,楚聿怀摆盘也相当漂亮,
其实他真的算是很完美的情人,有钱,大方,奢侈品抬手就送,品味审美都不错,有时也会来点情调。
摆好盘,楚聿怀从橱柜找出两副刀叉清洗。
透明微凉的水淋在他手上,青色筋脉一直蔓延到小臂。
“要不要喝点红酒?”
楚聿怀从酒柜里挑了瓶干红,倒进醒酒器里,“晚上别回去了。嗯?”
裴洇本来以为可以回去的,她好巧不巧有一节课在明天早上。
从这边回学校路程有些远,要起很早。
楚聿怀知道她的课表,“明天早起去送你,可以车上睡。”
“……”他都给她安排好了。
“临近毕业时间应该很充沛?”楚聿怀突然问起另个话题。
裴洇觉得楚聿怀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唔’了声,“…还好,怎么了。”
“我记得你之前提过想保研。”
楚聿怀的眼神有些锐利,带着探究。
裴洇后悔没在这里留一件裤子了。
也没想到很早之前随口的一句畅想,会被楚聿怀记住。
楚聿怀和京大高层联系紧密,知道她没有申请京大的保研并不稀奇。
柔软质地的裙衫轻易就被楚聿怀撩开,“那现在是打算直接就业?”
“还是,有别的想法?”
裴洇不知道楚聿怀怎么就突然提起这茬,猝不及防,毫无防备。
她摸不清楚聿怀心思,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对于她计划出国的事,应当是不知道的。
楚聿怀想要的就要得到,不屑于迂回。
男人侵淫生意场多年的谈判技巧,再问下去,裴洇觉得自己计划出国的事就要被一整个抖落出来。
她垂了垂眼睫,遮住眼底情绪,“还没想好…”
“而且这不是才开学,还有时间。”
“嗯,最好是这样。”
裴洇没抬头,但能感受到男人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哎呀。”
裴洇抱住楚聿怀脖子,略带撒娇的那种口吻,“楚聿怀,牛排要凉了,要不好吃了。”
“裴洇,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太多想法。”
像是不为所动,楚聿怀拿起其中一把餐刀把玩,冰冷的刀面贴在皮肤上,激起一层密麻痒意。
裴洇听见楚聿怀声线微冷,“更不要自降身份,把心思花在不相干的人和事上。”
“……”怎么今天这风还没抽完。
裴洇饿死了,实在懒得想了。
楚聿怀不挑明,她就自理所当然把他的意思理解为那份酒吧兼职。
裴洇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嗯,知道知道。”
反正不到他亲自去酒吧把她拎回家那一步,她是决不可能辞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