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陆今安,你可知,父皇命我督查刺客一案?”
“殿下若信得过臣,臣可以帮殿下。”
萧珍从袖带中拿出梅花腰牌,塞在陆今安手里。
“如今,九个死了八个,只剩一个死鸭子,怎么都撬不开他的嘴,牵扯到千影阁可是麻烦事,驸马可知其中利害?”
陆今安紧捏着腰牌,抿唇不语。
“陆今安,是你想杀我吗?”萧珍颤抖着双唇,问出这句话时,紧绷神经忽而松懈,委屈如潮水般涌来,始料未及的泪滴在了陆今安的手背。
她本意不想如此,僵硬地不动,任由断了线的泪,砸在陆今安手背,紧紧地盯着他。
明暗交织的光影,落在促膝依偎着的两人,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是哪对恩爱夫妻在交心恩爱呢。
锦帕摔在水面清脆地一声,溅起水花,两人无声地对峙,气氛安静得诡异。
一滴泪落到陆今安的脸上,他才稍稍动容,轻笑一声,打破沉默,“萧珍,所以你一直是这么想我的吗?”
“本宫想听你亲口说,是还是不是。”
萧珍固执地发问,指尖嵌入掌心,拳头握紧,指节发白,泪珠断了线,砸得陆今安怒火全消。
“不是。”
紧绷着的一根弦,争地一声崩断,萧珍累得瞬时躺下,毫无征兆,好在陆今安反应快,托住了她的脸。
陆今安轻叹着,将萧珍安顿好,拿着那块梅花腰牌,离开国公府。
许是累到极点,萧珍睡得分不清时辰,梦里全然与陆今安初遇时。
那年春日正盛,陆今安一袭白衣,来到公主府,无论是从学识还是样貌,都在一众同僚中更胜一筹。
萧珍根本不知他真实身份,那时的陆今安还叫无名。
就是这样一个无名无姓的神秘男子,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萧珍帝女之姿,犹如高枝树上一朵凌霄花,洁白高雅,俯瞰众生,一切过眼云烟,目光唯独在陆今安处停留良久。
世人皆知公主府有一幕僚名为无名,却不知其样貌,只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华谋略亦是斐然,能入得了长宁公主的法眼,若不是家室不清明,说不准还能争一争驸马的名头。
后来,萧珍才知道他是定国公府小公子,而当她知道时,为时已晚。
元京城无人不知,陆今安与荣王之女在上元灯节,一见钟情。
萧珍纳闷,明明上元灯节,她叫陆今安一起赏灯,两人是怎么见到的。
仔细一想,陆今安魂不守舍地陪了她一会,便匆匆离开,只怕是去找曲绾之。
她萧珍拿得起放得下,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上元节翌日,陆今安来求她赐婚。
萧珍从梦魇中醒来,头脑昏沉,肩上的痛减轻了许多,她自小体质异于常人,即便是受伤也好得快。
“彩云。”
“殿下。”
彩云连忙过来,服侍萧珍起床。
“驸马呢?”
彩云皱眉疑惑道:“奴婢,两天都没瞧见驸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