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她半路上遇见了郑长老。
郑长老住在流碧峰,他执掌星剑门刑罚,幻崖自然也归他管,此时,他直直的朝着乔灵妩走来,乔灵妩便知郑长老是知道她去幻崖了。
果不其然,郑长老单刀直入:“小五,又要去找那个弃徒?”
“郑长老,这星剑门应该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乔灵妩不肯承认,漫不经心的说道。
郑长老睨她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你不能去的地方多了去了。”
“长老,我可是大师姐诶!”
“你便是栖霞峰峰主也不能随意出入幻崖!”
“您怎么说话呢,我师尊正值春秋鼎盛,我怎么能和他抢峰主之位?”
“别贫。”
乔灵妩:“……不去就不去,搞得好像幻崖是什么好地方似的藏着掖着。”
“站住。”郑长老皱眉看着她:“越长大越无法无天了,给我收敛点。”
“抱歉。”乔灵妩停住离开的步子,犹豫了一下,道:“长老,您说裴云弃在幻崖会看到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郑长老饶有兴味的说道:“一个被抽出灵根都一声不吭的人,我实在想不到他会恐惧什么。”
“也是,您怎么会知道。”乔灵妩嘟囔:“我都不知道。”
裴云弃若是没有什么恐惧的东西,那么幻崖于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过于简陋的住处罢了。
郑长老这时说道:“但当一个人心智坚韧、无懈可击之时,能够将之击得溃不成军的,往往是情。”
“情?”
“亲情,友情,爱情。”郑长老问:“你觉得那裴云弃是哪一种?”
“我觉得……”乔灵妩苦思冥想:“我觉得我得回去想想。”
郑长老摆摆手,道:“去,下次别来了,不然我便告诉你师尊去,让他教训你。”
“知道了,郑长老,我下次还敢。”乔灵妩飞快的说了一句,然后一溜烟的就跑了。
郑长老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大的人了,有时候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乔灵妩跑了没多久,就停下了步子。
她在想方才郑长老说的话。
裴云弃那样自负的人,便是心中有情,也不会让他觉得恐惧。
所以,他大概真的要在幻崖的石穴里住着,度过漫长无味的一年了。
因为没有什么值得他恐惧的。
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又浮现了她昨日看见的裴云弃,漆黑的眼眸黯淡无光,藏着挫败。
她可能是看错了……
不想了。
既然去不了幻崖,她就去找大师兄,宣燃那个不靠谱的家伙,让他解释他去都没去,竟然直接就跑回苍穹门了,她大师兄还在生气呢。
当然,在这之前,跟着萧以瑟学医术的宁阮,她也要寻个由头处罚一下,不然大师兄那关也过不去。
她好忙。
幻崖。
裴云弃从天亮等到天黑,山穴外风声呼啸,吹得他心中发冷。
夕阳最后一缕金色光芒隐在云层之后,代表着白昼已经过去。
她不会来了。
她骗了他。
他像个傻子一样,等了她一天。
裴云弃倏的站起身来,但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他腿脚发麻,身上没能及时处理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他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爬起来。
裴云弃带血的手指哆嗦着略过衣裳上的瓷瓶。
一共有四个瓷瓶。
他打开第一个瓷瓶,里面是以灵力开辟出的一个空间,里面是大量的清水;第二个瓷瓶装着的是用以充饥的丹药;第三个瓷瓶里是用以治疗内伤的丹药;第四个瓷瓶里则是涂抹的膏药。
凶巴巴的大师姐心细如发。
裴云弃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一点都不知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