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出了这条隧道,就是高速公路,余溪就安全了。陆振羽脑海闪过最后的念头,然后闭上了眼。
两分钟后,银色轿车离开隧道,驶入安全地带。
余溪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直到坐在安全屋才勉强打起精神,开始整理得到的医药集团数据。
数据很详实仔细,没有让她失望。
只是,心里仿佛缺失某个部分似的,莫名其妙的空荡。
……
“恭喜你,还活着。”
陆振羽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映入眼帘的是萧墨,正在抱臂而立,
“真是让人难以想象,你竟然瞒着我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差点死在隧道里。”
“余溪呢?”陆振羽脱口而出,环顾四周问道。
“别找了,她不在。”萧墨依然惜字如金,语气生硬,“你以为仅凭帮她逃跑,就能重新赢得她的心吗?过于俗套。”
陆振羽皱起眉头,摸摸脑袋上的绷带,抱怨道:“你的老朋友差点死了,你不仅不关心,反而阴阳怪气。”
萧墨啧啧两声予以反击,“是啊,你都差点死了,却不关心自己,反而一睁眼就关心余溪。”
陆振羽喉咙阻塞,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竟然喉咙阻塞,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一时发愣,竟然反驳不出任何言辞。
她突然觉得,自己和萧墨的气氛有哪里不对劲。
平时,自己是怼人的一方,萧墨是被怼的一方,而现在却彻底调换位置,轮到自己被怼得哑口无言了。
“呵。”
陆振羽表面懒得争辩,心里却失望不已,对自己与余溪的关系感到迷茫,嗓音也变得沙哑,“所以,我昏迷了几天?”
“icu三天,之后的七天都在普通病房。”萧墨依然脸色冷漠,“在这期间,她甚至都没再联系或者过问你。”
陆振羽承认自己真的慌了,不甘心似的,“一次都没有?”
萧墨笃定,“一次都没有。”
陆振羽瘫回床上,感慨道,“还是朋友好啊。”
“你指的是我吗?”萧墨正在倒水,听到病人嘀咕了一句,投来调侃的目光。
陆振羽没有回答,而是岔开话题,“对了,你和沈麟……”
“……所有雇佣兵都说找不到。”萧墨重重地哀叹一声,“世界之大,她住在热带雨林的原始部落也有可能,想要找到简直大海捞针。”
“要不然别找了,人家显然不想见你。”陆振羽恢复平日的嘴欠状态,“如果我是沈麟,我也会对你恨之入骨。被骗的滋味很不好受。”
“不找麟姐,难道找你吗?”萧墨呈现出极为夸张的语调,“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十年、二十年,我也要找到她。起码我要获得一个亲自道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