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轩的生意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东莞的夜色里越跑越快。
半年不到,我们的商务拓展部签下了三十七家加盟商。
年中总结会那天,我穿着燕姐亲自帮我挑的深灰色西装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台下黑压压一片人,掌声像潮水。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成功有时真的跟自己无关。
我还是那个我,只是恰好有这样一个机会,搭上了一趟顺风的列车,于是便成了其他人口中的年轻精英。
第一次上台讲话的我级紧张,稿子背得磕磕绊绊,内容也尽都是些场面话。
可燕姐坐在第一排,夏芸挨着她,两人看我的眼神亮得就好像我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是她们的目光托举着我,才让我勉强把那十来分钟撑了下来。
提成像雪花一样飞进账户。
夏芸终于把那张欠条撕得粉碎。
她庆祝的方式有点特别,带着我去了游乐场,找了个做陶艺的店捏了两个娃娃,一大一小。
她说大的是我,小的是她。
小的蹲在大的面前,她说这是代表她将来是个好妻子,在给丈夫整理衣服。
可我盯着看了半天,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跪地口交的造型。
“你要死啊,满脑子都是下流的东西!”她红着脸锤我两下,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还真挺像的。”
从游乐场出来我们去了一家江景餐厅。
她喝多了,情绪也终于爆,趴在桌上又哭又笑,鼻尖红红的,拽着我的领带说“阿闯……我自由了……我终于……可以完完整整属于你了……”
我把她抱回家,她一路都在亲我,吻得毫无章法。那晚我们做得很慢,很深,她跪在我面前给我口交的样子像是要把自己的喉咙都捅穿。
钱攒够了,我提出一起去看房。
我们最终选定一间七十平的小高层,明年交房。
售楼小姐姐笑容甜美,夏芸拉着我的手在样板间转来转去,指着这里说要摆书架,指着那里说要养多肉。
房子付我出,月供一起还,房本写我们俩人的名字。
签合同的时候她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可一回到我们那间出租屋,她忽然就安静了。
她蹲在旧沙前,用手指描着被我们压得亮的皮革,轻声说“以后新家装修好了……这些东西都搬过去吧。我舍不得扔。”
我说新家要买新的,更好看的,旧的就不要了。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那我呢?你会不会哪天也觉得我旧了……想换新的?”
我哭笑不得地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顶“傻瓜芸宝,你是限量版的,独一无二,换不掉的。”
她破涕为笑,踮脚咬我耳垂“那我就努力变成最好最好的芸宝……让你一辈子都舍不得眨眼。”
夏芸就是夏芸,总是说到做到……或者不如说做的太好,好到让我心慌。
债务还清后的她像一只终于挣脱丝线的风筝,向着天空越飞越高。她开始读书,学英文,练习瑜伽。整个人变得自信,明艳,光彩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