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择瞥着她,“又干什么?”
“我晕车,”温阑扶着脑袋,“车上有没有糖?我只带了一卷,来的时候吃完了。”
顾择没当回事儿,“那么矫情的病怎么就你有,看窗外就没事了,还有五分钟就到地方了。”
“怎么就是矫情的毛病了?你就没点小毛病?”温阑感觉和他这么一吵之后自己头更晕了,“三十一岁了还没有谈过女朋友你说你是不是也有点毛病?”
“温阑,你要我说几次?”顾择的语气继续加重,“少管长辈的事。”
“你算哪门子长辈?”这话似乎一下子戳到了温阑的痛处,“我爸妈难不成要问你爸妈叫祖宗不成?”
温阑的话说的太没礼数,顾择忽然踩了刹车,这一刹车不要紧,主要是温阑脑袋已经晕的够不成样子的,身子往前凑了下又往后仰这么一晃,胃里绞着难受了一阵,不受控制的哗一声就吐了出来。
顾择闭了闭眼,认命似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打开副驾把温阑拉出去,从一旁拿了一包纸巾抽了一堆出来盖住座椅和脚下的秽物。
温阑在路边继续干呕着,还得挨着顾择的骂。
“想吐怎么不早说一句?真皮座椅的难洗程度你不会不清楚。”顾择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吐出来的文字仿佛化成锋利的尖刀一下一下捅在人心窝上,“剩下三五公里,你自己走回去算了。”
车内一股子味,顾择把一包纸都用了也没收干净,最后打电话给助理报了地址让人来处理才算完。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难受,都够温阑受的,她知道顾择是最不会惯着谁的,但也没到要把自己丢在路边的程度。
果然,下一秒他就想起来了自己作为“长辈”的责任,扯开湿巾给温阑的嘴角擦干净,又从车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但话语中的凌厉不减分毫,“下次出门自己随身携带晕车药。”
“我不爱吃药。”温阑漱了漱口,故意把水吐在顾择脚边,把他那擦得锃亮的真皮皮鞋上面溅了一圈小水珠,“我就带糖吃。”
顾择没什么耐心哄人,“那下次就多带两卷。”
“是你车上没放。”
“我车上为什么要给你放,我又不晕车。”
温阑抬了抬音量,“你不是长辈吗?”
“照顾一下小辈怎么了?”
顾择视线淡淡扫过她的模样,一瞬间没了话。
“吐干净没有?”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往前一步,指了指那边的台阶,“站上去,我背你回家。”
温阑摇了摇头,她知道顾择爱干净,“我吐到自己身上了。”
不知道顾择是觉得她烦了,还是后面急着有工作,似是很着急把她这个麻烦人送回去,不容她反驳,拽着她的手臂背过身搭在自己肩上,轻轻一抬就把人架在背上背了起来。
温阑意识模糊在他耳边嘟囔,“真皮座椅,还有你这西装,回头算算价格吧,我赔你一套。”
顾择眼皮一抬,“用不着。”
“真觉得对不起我,后天的相亲按时去就行了。”
温阑不知道他脑子里面除了相亲的事情,还能不能装一点别的和她有关的?哪怕是她今天吐了他一车的事儿呢?
顾择明显没记得。
因为周三一到,温阑就准时收到了顾择询问她和秦叔叔儿子进度的短信,大概是问她有没有听从安排去约会,还指责她不应该不通过秦叔叔儿子的微信申请。
温阑被扰的烦了,象征性找了个理由回绝,【我不喜欢他那种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你这种的。】
温阑不知道和他摊牌了多少遍,【顾教授这种,就很对我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