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刚刚吵成那样,现在又要低声下气地去约他,吴所畏就浑身别扭,一百个不乐意。
他在书房里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最後还是硬着头皮拉开了门。
池骋正坐在客厅,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处理公事。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巴巴的。
“喂。”
池骋眼皮都没擡一下,刚才吴所畏直接把他关门外,他也有点不爽了。
从小到大,他池骋对谁道歉过?
谁又敢这麽对他?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语气僵硬地开口。
“明天……出去一下?”
池骋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终于擡眼看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只上广木,不约会。”
听到这一句,吴所畏的拳头硬了。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就当……就当是带小醋包出去放风。”
池骋盯着吴所畏那副明明恨得要死却不得不求和的憋屈模样,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真像个闹了别扭,又不得不拿孩子当借口来求丈夫原谅的小媳妇。
虽然搞不懂他为什麽这样,但池骋不在意原因。
他合上电脑,薄唇轻啓。
“行。”
第二天,两人真的出了门。
只是被当成借口的小醋包,被很微妙地忘在了车里,正盘在自己的恒温箱里睡大觉。
池骋把车停在了一个公园门口。
这地方熟悉得很。
吴所畏上辈子,就是在这里,借着一辆玩具车,第一次主动牵了池骋的手。
两人并肩走在公园的小径上,相顾无言。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给郭城宇抠出一座魔仙城堡。
池骋心里微微诧异。
吴所畏这是要故技重施,打算从头开始再钓他一次?
想到这里,他就一点都不郁闷了。
大宝又要对他耍小心机,引他注意了。
那他就好好陪他玩玩。
吴所畏心里却在天人交战。
他本来打算速战速决,直接牵了手拍了照发给郭城宇就算完事。
可一想到昨天浴室里那屈辱的一幕,他就怎麽都伸不出手。
他还在气头上呢。
凭什麽要他主动去牵这个王八蛋的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孩童的笑闹声。
一辆红色的遥控玩具车歪歪扭扭地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池骋的眼角馀光瞥见了。
来了。
就是在这个节点。
他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甚至微微把手伸出来,靠近了吴所畏一些,等着他钓自己。
吴所畏也看见了那辆车。
机会就在眼前。
他甚至能感觉到池骋的手就在他身侧,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握住。
可他的手就像被钉住了一样,死活擡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