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乘务员此刻回过神来,让各位无关的乘客都远离一些,给病人一个空间。几个人走了,尺绫才有机会站在那儿,大妈也站着,还没离开。
&esp;&esp;寻找医护人员的广播开始照本宣科地响起。尺尚已经施救了4分钟,胸外按压一直没停过。乘务员紧急确认着乘客身份,试图寻找是否在列车上有家人。
&esp;&esp;“要肾上腺素,aed。”尺尚提出。
&esp;&esp;乘务员焦急回:“已经在联系了。”
&esp;&esp;尽管不抱希望,列车上还是广播了是否有肾上腺素等急救药物,aed车上并没有配备,只能等下一个站抵达才能使用。
&esp;&esp;尺尚听完,按压并没有停。
&esp;&esp;尺绫站在旁边看哥哥一套干脆利落的手法,这么冷的天,哥哥额头上却冒汗珠,他心里面不禁想:“哥哥为什么这么厉害啊。”
&esp;&esp;几分钟后,又有两个医务人员走过来查看情况。没有任何犹豫,三个人开始接替做心肺复苏。
&esp;&esp;“换人换人。别停。”
&esp;&esp;几个人连续接力,尺尚休息了几分钟,又接上去了。
&esp;&esp;此刻,“麻烦请让一下,让一下。”一个戴眼镜的乘客提着箱子走过来,喊道,“我这有肾上腺素。”
&esp;&esp;他从车尾走到餐车来,穿过十个车厢,属实不容易。拿到手后,医务人员们立马推了一支,继续心肺复苏。
&esp;&esp;循环连续一阵儿后,病人情况好转,恢复自主循环,医护人员立马察觉。
&esp;&esp;“回来没?回来了。”
&esp;&esp;“回来了回来了。”他们语速急促起来。
&esp;&esp;这大概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车快到站了,救护车和急救设备已经在前面等候着。几个医护人员松一口气,已经累得不行了。
&esp;&esp;周围乘客见到人回来了,连忙鼓掌着:“好人有好报。”
&esp;&esp;尺绫手指指着嘴巴,举一反三思考:“那我是恶人,恶人有恶报。”
&esp;&esp;旁边的大妈立马拉着他,蹙眉生气:“小娃娃怎么说话的,以后不准说这些。”
&esp;&esp;尺尚起身,抹了一下汗,衣袖已经湿了。他向尺绫方向走来,牵起他的手。尺绫握着不锈钢水杯,他哥哥带他去洗了手。
&esp;&esp;回到卧铺,尺绫重新坐回自己的床上,两只脚晃晃,上铺的大学生已经伸出头悄悄观察了。刚刚他看见这俩下铺的一大一小走出去,电脑行李都放着,他可紧张了,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就被人拿走了。
&esp;&esp;半个多小时都没回来,他更慌张,这俩人是掉进厕所了吗。那电脑行李怎么办,他要一直盯着吗。
&esp;&esp;没过多久,乘务员拿着登记表过来,让尺尚填写。
&esp;&esp;大学生:?这是犯了什么事吗。
&esp;&esp;不对,他想起这个时间节点,难道是医生。他愣了愣,怪不得这么久都没回来。
&esp;&esp;好厉害。
&esp;&esp;尺尚填完表,喝了好几口尺绫的饮料,尺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ad钙奶被喝完了。
&esp;&esp;尺尚刚刚抢救完,身体还是很热,打开电脑帮学生批论文冷静一下。大学生听到敲键盘声,从上铺往下偷窥一眼。
&esp;&esp;大学生:……?
&esp;&esp;不是,怎么是噩梦。
&esp;&esp;尺绫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ad钙奶,有些郁闷,只好看动画片抒发郁闷,没过多久,平板咔嚓冒出一个红色电池。
&esp;&esp;尺绫焦急地拿给哥哥,尺尚放下电脑,帮他充电。
&esp;&esp;
&esp;&esp;饭点,尺尚看看时间,把弟弟带到餐车。
&esp;&esp;车上的饭菜有三个档位,口味也不一样。因为来得早,不需要排队,尺尚买两份30的,尺绫指名要吃番茄炒蛋,乘务员给他拿了。
&esp;&esp;他们在餐车厢找个位置坐,尺绫端着他的番茄炒蛋,艰难坐在高高的座椅上,恰好对着窗户,看得到外面的田园风景。
&esp;&esp;他问哥哥:“今晚我们要在火车上睡觉吗。”
&esp;&esp;尺尚答:“嗯。”
&esp;&esp;他又问哥哥:“那明天晚上呢。”
&esp;&esp;尺尚答:“不在。我们下火车了。”
&esp;&esp;尺绫掰着手指数时间,想起自己的车票,拿出来歪头看看。又“1、2、3、4……”地数。没过多久,进入餐车的人越来越多了,有的是直接买了离开,有的是找座位坐下。
&esp;&esp;尺尚吃得差不多,起身去买小甜水。尺绫说自己要ad钙奶,哥哥索性给他买一排五支。他自己则买一听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