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并没有薄待孟芜,条件甚至可以算得上优渥。
孟芜入宫两年,直到剧情结束,可假死脱身,到时他会给她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奴仆若干,让她离开金陵这个是非之地。
到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她想做什么,再没人阻拦,在他们的照抚之下,安稳一生。
程景簌道:“她不觉得委屈就好。”
雷霆雨露具是君恩。委屈,谈何委屈。
凤羲玉不以为意。并不在乎孟芜怎么想。
他握住程景簌的手:“只是委屈了你,不能光明正大……”
程景簌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凤羲玉唇边:“可别总觉得亏欠,我求仁得仁,欢喜还来不及。”
凤羲玉又有些不开心了,微微垂眸,委屈的厉害:“你总这样,我知你不想嫁给我,可……我想同你成亲,哪怕不能光明正大,只做一对寻常夫妻的婚礼也好。”
这几乎成了凤羲玉的执念:“生同衾,死同穴,拜过天地,才好理所当然。”
程景簌沉吟片刻,见他眉目郁郁,摸了摸他的脸颊,终究是同意了:“好,等此间事了,我们就成亲可好?只有一点,不可让外人知晓,你若答应,便可成亲!”
凤羲玉眼睛一亮,眼睛蓦然睁大:“我答应!我答应!”
不过,凤羲玉又想起了什么,问道:“能会知会岳父大人吧?”
八字还没一撇,岳父大人先喊上了,程景簌啼笑皆非,道:“自然。”
凤羲玉并没有告知太上皇的打算,他不安分,一早便被凤羲玉找了一处宫殿荣养了。平日很少出门。
两人都默契的没提太上皇。
事情敲定,算了立后的吉日,没多久便出现在凤羲玉的御案上,他拿着奏折便去找程景簌。
凤羲玉一进门,程景簌便瞧见他脸上压抑不住的欢喜之色,她挑眉道:“怎么,今儿这么高兴?”
“你瞧瞧,”凤羲玉矜持的压了压唇角,可太欢喜,自然压不住:“他们算好了日子,我瞧着十日后最好,适合成亲。”
程景簌动作一顿,心头有些酸涩,凤羲玉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把皇后迎入宫中?
“十天?是不是太快了?”
凤羲玉笑容一滞:“你……若是觉得太快,也不是不能往后推一推,只是下一个吉日在两月后,两个月……景簌,我想早日成婚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情之所至,不能自已。你就半点不想我?不想早日嫁与我?”
程景簌愣了:“啊?”
凤羲玉垂眸,难免挫败,朱红的折子放在桌上,无端带着孤独可怜之意,就和他一样,形单影只,分外孤寂。
夜夜薄衾寒枕,相思无眠。
程景簌知道误会了,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抱歉,是我……”
凤羲玉眉眼一压:“你不用抱歉,你瞧瞧你喜欢什么日子,成亲是两个人的事,也要你欢喜才是。”
凤羲玉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即便笑,也是和她在一起之后才多一些。
程景簌见他都不高兴都浮于表面了,解释道:“那就十日后。”
凤羲玉眼中的欢喜一闪而逝,嘴硬道:“你不用迁就我,也要你高兴才是。”
“唔……”程景簌故意顿了一下,果然,凤羲玉又不高兴了,她笑道:“不是迁就,我也很高兴。”
“方才觉得太快了,是以为你十日后立后。”
凤羲玉连连喊冤:“你怎会如此想我。”
他直接贴过去,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你再敢误会我,我一定好好处置你,小惩大诫,下不为例!”
说着又亲了一口。
程景簌笑出声:“你这究竟是处罚,还是奖赏?”
凤羲玉轻轻的咬了一口她嫩生生的小脸:“你别管,是奖是罚,我自有论断。”
第124章第124章大婚前夕,……
大婚前夕,程景簌告知程缙沅,本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可程缙沅只是盯着程景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一句话不说。
程景簌道:“爹不赞成我们的婚事?”
程缙沅勉强勾起一抹笑:“我不赞成有用?”
“没用。”
程景簌实话实说。
程缙沅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个混小子,是专门来气我的不成?”
程景簌指尖轻颤,垂下头,讷讷道:“爹,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程缙沅很少见他这么心虚,这小子就算把天捅一个窟窿,也是块滚刀肉,死猪不怕开水烫,他竟然会心虚?难不成良心发现了?
程景簌声音艰涩:“其实……我是女子。”
程缙沅:“……”
他大脑有一瞬的宕机,剧烈的心跳声疯狂的鼓动着耳膜,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你说什么,我好像听错了。”
话说出口,好像就没那么难了,她接着道:“爹没听错,儿说,我是女子,从来都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