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陛下您醒醒,您可千万不能丢下老奴啊!”
&esp;&esp;“太医!太医怎么还没来?”
&esp;&esp;“你们几个给咱家慢着点,可别颠着陛下!”
&esp;&esp;尖细的嗓音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宗室和官员的哭嚎。
&esp;&esp;“恭王叔!恭王叔!”
&esp;&esp;“恭亲王薨了!”
&esp;&esp;“宋大人!”
&esp;&esp;“郑大人!”
&esp;&esp;“柳大人!”
&esp;&esp;不必看就知道,被念到名字的人无一生还。
&esp;&esp;韩榆身体绷成一张弓,心跳狂飙,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esp;&esp;他看着远处变成一堆废墟的祭天台,以及砸到地上裂成几截的祭天柱,神情几经变幻,最终定格在面无表情。
&esp;&esp;韩榆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esp;&esp;祭天台和祭天柱为什么突然倒塌?
&esp;&esp;明明祭天大典之前,工部和礼部再三检验修缮过了,有问题哪里敢让永庆帝上去。
&esp;&esp;韩榆见过死人,更亲手杀过人。
&esp;&esp;但那都是该死之人,和眼前这些面目全非的完全不同。
&esp;&esp;半个时辰前,祭天大典尚未开始,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迎着寒风谈笑风生,痛并快乐着。
&esp;&esp;韩榆听到郑大人说今晚要吃香酥闷肉,柳大人说下了值要给幺儿买糕点,还有宋大人,他还要回去为病重老母侍疾。
&esp;&esp;眨眼之间,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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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蔡文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也不知陛下如何了。”
&esp;&esp;齐冲素来体弱,方才跑得快了,捂着嘴止不住地咳嗽:“好好的祭天大典,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
&esp;&esp;无人能为他们解答。
&esp;&esp;韩榆递给齐冲一方帕子,温言道:“此地不宜久留,不如先退出天坛”
&esp;&esp;就在此时,一道男声穿透喧嚣,准确清晰地抵达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esp;&esp;“祭天台坍塌事发突然,究竟是一场意外,还是精心策划的阴谋,要等彻查后才能知道。”
&esp;&esp;“在此之前,还请诸位王叔诸位大人暂住在祭宫,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另行安排。”
&esp;&esp;韩榆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靖王。
&esp;&esp;靖王和大家一样狼狈,祭服沾满尘土,发冠在逃窜的途中遭到不明攻击,歪歪扭扭地挂在头顶上。
&esp;&esp;他眼睛亮得惊人,堪比黑夜中无声摇曳的两只大灯笼,发出诡异的光。
&esp;&esp;或许还有兴奋。
&esp;&esp;别问韩榆是怎么知道的,他就是视力好。
&esp;&esp;身为嫡皇子,在永庆帝倒下的第一时间站出来主持大局,无疑拉足了宗室及百官对靖王的好感。
&esp;&esp;“王爷,不知恭王叔和这些大人的遗体如何安置?”
&esp;&esp;靖王不假思索道:“当然运送回城,交给他们的家人。”
&esp;&esp;他可不想在禁军调查期间整日与尸臭相伴,他会做噩梦的。
&esp;&esp;众人并无异议,就叫来禁军为恭老亲王和十几位不幸丧命的官员收殓。
&esp;&esp;“走吧,先去祭宫。”
&esp;&esp;韩榆看
&esp;&esp;了眼被死者遗体的惨状刺激得脸色发白,偏要坚持围观的靖王,觉得他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
&esp;&esp;蔡文和齐冲相视一眼,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随宗室亲王和同僚们前往祭宫。
&esp;&esp;宸王死死盯着不远处抖威风的靖王,恨得眼都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esp;&esp;“该死,被他抢占了先机!”
&esp;&esp;越英叡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贱人,趁他余惊未定,就迫不及待地拉拢人心。
&esp;&esp;上蹿下跳,像个跳梁小丑。
&esp;&esp;可恶!
&esp;&esp;被祭天柱砸死的人怎么不是靖王?
&esp;&esp;或者安王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