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前辈所赐,晚辈实在受之有愧,不知前辈可有何吩咐?昭凝不才,竟不知如何是好。”冥冥之中的预感告诉她,她可以相信眼前之人。
但陆元希仍旧在心里留有了一定馀地,并未交托全部
陆元希殷切的看着嫘祖,等待着嫘祖的回答。
她的眸光潋滟,倒映着万千因果。
西陵嫘注视了她片刻,旋即摇了摇头,温声说道:“此为见面礼。”
“不必过多挂怀。”
“吾盼你很久了,师妹。”
……
“师丶师妹?”
陆元希被这一句打得是晕头转向,如遭雷殛,整个人顿时怔愣了一下,站在那里。
她满腹的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西陵前辈何出此言?”她困惑的问道,既是问那句师妹,也是问西陵嫘口中的那句,盼她很久了。
嫘祖微微一笑,她上前来,朱唇轻啓,解释道:“吾乃玉虚座下传人。”她的目光落在了陆元希的本命灵器上。
道一印完全是按照玉虚心法里的记载炼制而成,上面的因果气息,对于西陵嫘来说,很是亲切。
她的目光顿了顿,指尖划过其间,又喂给了道一印一道因果。
陆元希顺着嫘祖的动作看去,自家的本命灵器倒是胃口很好,给多少因果就吃了多少因果。
而嫘祖似乎沉浸于这种游戏之中,又喂给了道一印几道因果。
过了一会儿,她拍了拍手,拉着陆元希往殿上走去,对她道:“我已不是因果道修士,你所看到的不过是我在成道之前剥离开的属于因果道的遗存。”
“那前辈又为何唤我师妹,我与前辈之间,相隔数万年。”更重要的是,陆元希清楚的记得,玉虚岛上她接受传承的时候,那自称是混元一脉祖师爷的前辈曾经向她讲述过这一脉的来历。
不仅仅是她前面十代里没有嫘祖的名字,就是再往前,那位祖师爷看上去也不像认识嫘祖的样子。
可嫘祖又偏偏能一口叫破她功法的来处。
陆元希感觉嫘祖没有骗她,但又有些地方对她来说不是很说得通。
“我虽已不修练因果之道,可仍是玉虚座下传人。”嫘祖摇了摇头,显然看出她在想些什麽。
但西陵嫘并未生气,而是点拨道:“所谓玉虚座下,并非指你得功法那一脉的途径。”
陆元希闻言眨了眨眼,意识到嫘祖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关键。
“每个人得到的《玉虚洞真经》并非是一样的。”西陵嫘说道。
她这话一出,陆元希顿时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个可能。“可……”
西陵嫘接着说道:“入门阶段自然是一样的,可到了入道之後,种种法诀皆因因果而变,大道玄妙,不可捉摸,唯有依照法门炼出本命之器,才算得我玉虚门人。”
说着,她的目光重新放在了陆元希的道一印上。
一缕因果从她身上的道器发出,与道一印连接在了一起。
无论是陆元希还是嫘祖,都能看到,这两者与识海中《玉虚洞真经》之间的联系。
自打陆元希修炼至元婴之後,她在玉虚心法上的造诣更胜一筹。
原本没有实体的玉虚心法,在她元婴期之後,渐渐在她识海重凝成,在陆元希使用因果道的时候对她有所加成,让她运用法术之时更加得心应手几分。
陆元希确信自己的因果没有被人插手。
这也就说明,嫘祖所言半点不差。
她不禁张了张口,讶然道:“那元洲前辈他们……算不得玉虚门人吗?”
西陵嫘笑着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对陆元希说道:“玉虚本命之器炼制不易,非机缘所致不能炼成,他们修习玉虚功法,虽算不得你我这样的因果,却也是玉虚中人。”
“只是洞真经是三清道祖写就。和他们不同,待你得入步虚,便算入得三清门墙。到真正踏足逍遥的那一刻,便能亲至大罗天玉京山上,见到师尊了。”西陵嫘似乎完全没有自己的话会吓到陆元希的想法,接着说了下去。
她,三清道祖门下弟子?уb
陆元希张了张嘴,实在不是她不信,而是……之前怎麽没人和她说过呢。
这可不是能随便说着玩的。
到了三清道祖这种传说中的境界……就算是西陵嫘已经是道境中人,也不能随便开这种玩笑。
所以到了这一刻,哪怕陆元希再不信,也只有相信了。
西陵嫘见了她的反应,摇了摇头,说道:“师妹何必自苦,这般机缘放在谁人身上不是大喜过望,唯有师妹竟是惊过于喜。”
平白多了这麽个来头大,且这辈子不一定能见到的师尊,又多了这麽一位师姐,陆元希想冷静都有点冷静不下来。
惊是一定惊的,她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论惊悚,恐怕只有发现自己穿越的那一瞬间,能比得过现在。
西陵嫘说完,贴心的给了她一定的缓冲时间。